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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接下来的一週,亲生母亲传了两次line约我吃饭,但内容都与房子无关,因此这些讯息,我一律选择已读不回。没想到,她便搬出客户身份来压我。
    成交卖方陈小姐:客户的讯息可以这样已读不回吗?
    这无疑是在逼我回应。
    何立媛:客户请吃饭,我也是可以拒绝的。
    成交卖方陈小姐:那你都不用跟我更新进度吗?
    何立媛:目前代书已经报完税,买方贷款也确定对保。您现在没什么事,可以开始搬东西。等买方匯完第二次自备款后,我们会带买方去验屋,您只需在验屋前清空房子即可。
    成交卖方陈小姐:那房子我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剩下一箱东西,麻烦你帮我处理。
    何立媛:好,我会去处理的。
    两个小时后,她再次传来讯息。
    成交卖方陈小姐:交屋后我就会回台中了,有没有机会在那之前,跟你一起吃顿饭?
    我盯着这条讯息,发呆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没有回应。
    关于是否要与母亲吃饭的这件事,一直在我脑中盘旋直到晚上仍然没有结论。这让我没什么心思工作,七点便打卡回家了。
    当我踏进家门,饭菜的香味便扑鼻而来。餐桌上已摆了三四道菜。
    我惊呼:「哇爸,你今天宴客哦。」
    没有人回应。我走进厨房,赫然看见顏先生。
    这一週,他在我家出现的频率高到让我几乎以为他住在这。他一下是带lucky来给老爸顾一两天、一下是帮老爸採买,而今天,他竟然在煮饭。
    「天哪,这是你家厨房吗?。」我惊讶地问道。
    「我今天是你爸的小助手,他教我几道菜,我帮他一起准备整桌菜。他邀请黄阿姨一起吃饭。」他一边熟练地切菜,一边回答我。
    我看着他宽阔的肩膀、高大的身形,配上我那件蓝色小围裙,显得格外滑稽。
    「你干嘛穿围裙啊!很不搭耶~」我笑了出来。
    他瞪了我一眼:「你没看我里面是工作衬衫吗?我怕弄脏啊,明天要上班。」
    「哦!」我换了衣服准备去帮他。
    「你下次可以穿我哥的衣服~」我边帮忙洗菜边说道。
    他对我做了怪表情后说:「知道了,不准笑我。」
    我原本及肩的短发,在不知不觉间已留长至胸上。低头洗菜时,发丝不停地滑落。顏先生见状,擦乾手,温柔地帮我把我长长的刘海勾到耳后,并将其他头发梳理好,在后面绑成一个低马尾。他的动作熟练到让我不可思议。
    「你一定常常帮女朋友绑头发!好熟练啊!」
    「就前一个常常要我帮忙啦~」
    听到他提到前女友,我的心底立刻泛起一丝不舒服。
    「我不喜欢你的前女友,她那天看我的眼神好奇怪。」我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顏先生解释:「你不用在意她,不用理她。」
    「嗯好,那你跟她后来有怎么样吗?」我忍不住好奇他们后续的发展。
    顏先生皱起眉毛,语气明显不悦:「没怎样啊?什么怎么样?」
    他浓黑的眉毛因为紧皱,眉峰与眉尾的角度变大,更显得兇悍。
    我没有理会他的不悦,继续追问:「就那天意外遇见,后来没有任何后续吗?」
    「没有后续啊,我那天不就跟你说,我不会再见她了。」顏先生的声音已带着明显的烦躁。
    我不晓得哪来的胆子,继续追问:「可是你不是说她年轻又漂亮,你也曾经那么爱过她。她现在恢復正常后,你们应该还有机会的嘛!」
    他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说:「我跟你说过了,我跟她早就结束了,我现在不爱她啊,我跟她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这次他确实发火了。我乖乖闭嘴,不敢再多问一句。
    此时,爸爸带着黄阿姨回来了。我暗想,他们回来的真是时候。
    「你们回来啦!」我赶紧去招呼他们。
    「哎呦,今天这么早就下班啦?」老爸见到我感到很惊讶。
    「对呀,黄阿姨要来吃饭,你也不先跟我说。好险我今天下班得早,要不然就见不到黄阿姨了。」我慪气地说。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忙啊,想说下次等哥哥回来,大家一起吃饭时再见也ok。」爸爸解释。
    「没事,我们没先约好,还能碰巧遇到,代表我跟立媛很有缘,你说是不是啊?」黄阿姨笑着出面,缓解我跟老爸的斗嘴。
    黄阿姨应对得体,反应快,外表看起来又很慈祥,感觉是个善良的人。
    黄阿姨伸出手跟我握手:「立媛你好啊!」
    「黄阿姨你好,赶快来坐,菜快准备好了。」我回握了黄阿姨的手,阿姨的手手掌厚实饱满,感觉是很有福气的人。
    此时,顏先生端上了最后一道菜。
    我偷瞄了他一眼,确定他还在生气,便安分地不敢跟他搭话。
    餐桌上,除了顏先生之外,大家都开心地聊着天。阿姨很乐于分享她的故事和生活。我看老爸听得很开心,我也跟着心情轻松。
    顏先生默默地吃饭,不发一语,也不参与话题。他收拾好餐具后说:「我要先走了,得回去带lucky散步。」
    老爸用眼神示意我送顏先生回去。但正在慪气的我,不想主动示好,就让他自己走了。
    「你跟立廷怎么回事,吵架了吗?」顏先生走后,老爸马上问我。
    「就刚刚我问了他跟前女友的近况,然后就一言不合了,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我无辜地说。
    「一定是你讲话太白目了~」我爸明显偏袒他。
    我有点不满地说:「他讲话也很白目啊,而且老爸你怎么挺他?我才是你的女儿耶。」
    「我知道啊,但是立廷也是我的女婿啊,我帮他讲话也正常。」爸不以为然地说。
    「太夸张了吧~他哪是什么你的女婿,我跟他又没关係~」我反驳。
    老爸不以为意地说:「哎呦,如果无缘做不了女婿,也可以是我乾儿子嘛。」
    我不想理会我爸,不爽地回房间。
    他在后方补了一句:「你不要跟他吵架了,赶快和好,知道吗?」
    顏先生跟老爸都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我思索着是否该向顏先生道歉,但转念一想,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我道歉?是他自己爱生气,问一下就要发火,我也无可奈何。
    原以为这场闷气睡一觉就能消散,没想到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近两週。顏先生既没联系,也没再出现在我家。而我竟开始养成一种坏习惯:每天下班转进巷口时,总会下意识地扫向那处空荡荡的停车位。
    有一天回家,看见老爸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压抑了十多天的焦躁终于按捺不住,我故作随口地打听:「爸,顏先生最近怎么都没过来?你们以前不是常见面吗?」 ?
    老爸视线没离开萤幕,淡淡地应道:「他最近忙啊,赶工做东西,哪有时间过来。」 ?
    「赶什么工,他不是业务吗?要做什么工?好奇怪。」我疑惑地追问。 ?
    老爸这才转过头,一脸嫌麻烦地斜睨着我:「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想知道,不会自己传讯息问他喔?」 ?
    「算了,当我没问。」我心虚地咕噥一声,转身撇过头,彻底放弃从老爸这儿探听消息。 ?
    这阵子,我被这男人搞得患得患失。好几次,我对着 line 视窗打了一长串破冰的话,但指尖在传送键上悬了半晌,最终还是按下倒退键,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说到底,我不只是在赌气,更是不想认输,不想成为这场冷战中率先示弱的人。
    每当手机震动,心头总会掠过一丝期待,盼着是他的讯息;但期望愈高,接踵而来的失落就愈发沉重。为了不去想他,我只能拼命找事做,试图用杂务麻痺脑袋,彷彿只要不让自己停下来,心中的烦闷就追不上我。可即便如此,手机的每一次震动,对现在的我来说仍是一场心理折磨。
    我看着此时萤幕亮起的手机,迟疑地偷瞄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依旧不是顏先生,而是学长的讯息。
    自从学长跟我告白后,他确实很认真地对我嘘寒问暖。
    豪哲学长:小媛,桌上的咖啡是我给你的哦,最近天气开始变冷了,记得趁热喝哦,还有拜託这次不要再回请了。
    何立媛:学长,谢谢你耶,送这个送那个的,我都快被你养胖了。
    虽然学长很温暖,但我心底最柔软的那块位置,似乎并不是留给他。 ?
    我很清楚学长对我的心意,但在我能给出对等的回应之前,我不愿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份偏爱,所以只要有机会,我总会买些东西回请。我试图用这种客气,在我们之间划出一道安全的界线。
    豪哲学长:那有什么关係,变胖我也喜欢。
    豪哲学长:今晚有空吗?一起吃晚餐?
    何立媛:我等等要去清我妈那间房子,她说剩一箱东西,请我帮忙处理,处理完我就没事了。
    豪哲学长:几点,我帮你一起用。
    何立媛:不用啦,才一箱而已,很容易啊。
    豪哲学长:那我们去吃火锅。
    何立媛:嗯,那拜託这次换我请,我用好了再跟你说。
    豪哲学长:真拗不过你耶,好啦~
    傍晚,我再次踏入这间即将成为顏先生新居的房子,彻底地巡视了一圈。妈妈果真搬得极其乾净,连一丝生活过的垃圾都没留下;满屋子的寂静中,唯独角落搁着那箱留给我处理的东西。
    ? 我走过去,弯下腰准备搬起。就在双手正要发力时,视线对准了箱子上方的一张便利贴。那张纸条似乎是害怕被风吹走,四周还特意用胶带细细封了一圈,端正地黏在纸箱最醒目的位置。
    上面写着:「给我亲爱的女儿,何立媛。」
    这几个字,带着母亲笔跡的温度,瞬间触动了我的心弦。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里面竟全是相簿,我翻阅着这些我不曾看过的相簿,里面全是哥哥跟我小时候的相片。每一本相簿的第一页,都清楚标註了当时的年、月、日,以及哥哥跟我当时的年纪。
    我一张一张地翻阅着,这箱子里收纳着我七岁前所有的记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家里没有什么我跟哥哥小时候的照片了,原来全在妈妈这边。
    看着这些相片,泛起的泪水在眼眶里不断打转,胸口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直到看到其中一张全家福,我的泪水终于还是溃提了。照片里的爸爸、妈妈看起来感情很好,笑得很开心。我抱着企鹅娃娃在镜头前笑得很可爱,哥哥则是在装酷,学大人双手交叉环在胸前。
    我盯着这张照片许久,隐约记起当时的一些小片段。我记得当时我们全家是去动物园玩,妈妈说让我挑一隻娃娃当我的生日礼物,我选了这隻我一眼就看上的小企鹅。事隔多年,这隻企鹅娃娃依旧在,每天在床上伴随我进入梦乡。
    现在回头看,我才明白,原来小企鹅一直是代替妈妈陪在我身边呢。
    我看着整箱的照片,心里涌现许多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感慨。这时,我瞥见箱子的内侧也贴了一封信,一样署名给我的。我手有些颤抖地将信取了下来
    亲爱的女儿: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但我知道你不会见我,所以决定留信给你。
    很开心这间房子最后顺利卖出,虽然一开始我很捨不得,因为这间房子,是我跟你们最后的连结。
    不过房子最后是卖给你的朋友,我感觉这一切都是缘分,相信也是对你最好的安排。
    我知道我现在也没有资格要求你们跟我修復亲情。这间房子是我唯一能够为你们兄妹俩做的,卖掉这间房子的钱我会全部给你跟你哥(我已经请代书帮我写好两个指定帐户了),当作是你未来结婚的嫁妆和哥哥迟来的结婚基金。
    房子交屋后,我也会回台中过回我的生活...。
    看到你现在是一个这么有能力的大人了,我真的很欣慰,也很开心。
    而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弥补过去的一切。
    妈妈敬上
    看完妈妈的信,我已经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此时,手机震动,一条line讯息跳出,打断了我的思绪。
    豪哲学长:小媛,你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看到学长的line,我才想起等等要跟他吃晚餐的事。但以我现在的情绪状态,真的没有心情,我只好找个藉口。
    何立媛:学长,抱歉,我临时有个事情。我们可以改天再约吗?抱歉抱歉~
    豪哲学长:什么事情啊,这么临时,有我可以帮的吗?
    何立媛:我改天再跟你解释可以吗?现在有点不方便,抱歉抱歉。
    一连串的抱歉和道歉贴图传过去,学长才没有再继续追问。
    豪哲学长:好,有什么事一定要说~
    我传了张谢谢的贴图给学长后,便继续低头翻看这些照片。我看着手中的照片又哭又笑,那些在成长中遗失的记忆,彷彿被拂去了灰尘,在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
    我决定今晚要把理智交给酒精。我将那箱沉甸甸的照片搬进车里,开着小白前往荣伟的酒吧。
    踏入酒吧,我便对着吧檯大喊:「荣伟,随便给我一杯酒。」我仍旧选择了靠近荣伟、与前两次相同的位置坐下。
    今天酒吧的人潮像一堵喧嚣的浪墙,荣伟忙得顾不上身后,直到我连唤两声,他才转过身。
    「姐,稍等。」荣伟的忙碌显而易见。约莫十分鐘后,他才挤到我眼前:「姐~想来点什么?」
    我淡淡地开口:「随便来点能麻痺心脏的,今天心情很悲伤。」
    「姐,你开什么玩笑,麻痺心脏会死的。来这杯好了,我今日特~调~」他尾音还往上拉高。
    我笑了笑,觉得他有点可爱。我接过,啜饮一口,眉心微蹙:「啊,怎么有点酸涩?」
    「真的吗?太酸吗?我调整一下。」荣伟语气紧张。
    我将他手中的酒杯抢了回来,笑着:「没关係,正适合我现在的心情。我说过吧,你是很棒的调酒师。」我对着他笑了笑。
    「姐,我看你这态势,今天一定也会喝掛。」荣伟贼笑着问:「那这次醉倒,打算请哪位来接你啊?」
    「麦靠腰。」我豪不客气地将酒一饮而尽。
    「真的啊,你一看就是不醉不归啊!到底要帮你找哪位啊?上次那位天菜吗?」
    听他提起顏先生,让我想起他这阵子的冷漠,让我更加鬱闷:「怎么可能找他!他很久没传line给我了,根本不理我了。如果我喝掛了,帮我找上次跟我一起来的学长。」
    「姐,我第六感很准的,我猜那位天菜应该就是喜欢你啦。」他重新递了一杯酒给我。
    「抱歉,你猜错了哦,你第六感一点都不准,说喜欢我的是那个学长,并不是顏先生好吗?上次我提起他前女友的事情,他气到今天都不理我耶!」我抱怨地说。
    荣伟疑惑地看着我:「咦,是哦?可是我不觉得那个学长喜欢你啊!」
    「你又知道哦?但他跟我告白了。」我边喝边说。
    荣伟露出浅浅带点隐晦的笑容:「就跟你说这是我的第六感了。那天你喝醉了,他没有阻止你继续喝;他原本说不喝,但后来还跟你一起喝。中间还问了我很多酒,感觉他懂酒,平常是有在喝的,跟你这种纯粹买醉的不一样啦。」
    我努力回想着当时的片段,疑惑地说:「是哦~我怎么没有印象他跟我一起喝。」
    「拜託,你一开始就几杯烈的下肚了,哪里还有可能有印象。」荣伟嘲讽着我。
    荣伟补充说:「他喝到后来也很嗨,还主动帮你加酒,很开心的样子。而且他的酒量是真的好,喝到最后顏先生来接你们的时候,他都没有醉,还能帮忙把你抬上车。」
    听荣伟这么说,我努力想拼凑学长当晚的模样,但脑袋依然一片空白,只隐约记起自己出糗的零星碎片。我记得我一直吵着要酒,中途被餵了水还发脾气,嚷嚷着:「我不要水,我要酒!」
    荣伟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继续说道:「反正那个学长跟顏先生完全不同。顏先生每次来接你,都是一张扑克脸,看起来非常不爽,那分明就是太在乎你了。学长比较像朋友,顏先生比较像家人。我跟你说,我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
    「是吗?那你觉得学长是 gay 吗?」
    荣伟惊讶地盯着我:「咦,这么突然?嗯……我觉得学长虽然斯文、气质阴柔了点,但应该不是啦。」
    他递了一杯新调好的酒给我,补充道:「欸姐!他不是我的菜喔,我喜欢 man 一点的,你不用推荐给我,谢谢。」
    我接过酒笑出声:「白痴喔,我没那么间好吗?」
    「但如果你手上有像顏先生那种货色,记得留给我。我就喜欢他那型的,你千万要记得喔。」荣伟说完,还俏皮地对我眨了眨眼。
    荣伟真的是很好笑,我简直被他打败。
    此时,手机响了,是哥哥,他终于打来了。傍晚看到那箱相簿和那封信后,我马上拍照line给他,讯息传了三个小时,现在才来电。
    我心疼哥哥,虽说是组长,但忙起来简直跟业务没两样。我接起电话,关心地问:「你现在才下班啊?」
    「嗯,刚刚都在开会,没空看手机。」哥哥的语气透着浓浓的疲惫。
    「哥……恭喜你喔,会有一笔钱进你户头。」酒精开始上头,讲话有些含糊,「你看,这可以当小彩的学费。」
    「你去喝酒了?最近喝太多了吧,这样很让人担心。」哥哥在电话那头开啟了嘮叨模式。
    我却不以为然,「难过就只能喝酒啊,不然怎么办?」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看到妈妈留下的那封信。」哥哥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能不难过!我原本打算就这样讨厌她一辈子的,但现在这样……我要怎么讨厌下去啊!」我压抑不住地大叫出声。
    这一声,像一道撕裂酒吧喧嚣的利刃,荣伟和其他客人的目光瞬间全往我这扫了过来。我不理会那些侧目,带着酒意与烦闷继续说道:「她也只是个会犯错、自私的普通人,但是……」话还没说完,我便哽咽了。
    「怎么了?小媛,你先别哭。」哥哥焦急地安慰着。
    「但是,哥……」我忍着眼泪,「当我开始体谅她时,我觉得好对不起老爸。老爸为了养大我们受了那么多苦,妈妈却想凭着一封信、一间房子,就洗清她内心的罪恶感和内疚。我觉得这样不公平,真的不能这样……」
    说到最后,我还是哭了。
    「我懂你的意思。」哥哥的语气变得很平静,带着一种长兄的宽厚,「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加倍去爱老爸、对他更好。」
    「真的好烦……」我啜泣着,酒精让情绪变得好软弱。
    「没关係,都会过去的。别想得太复杂,好吗?」哥哥在电话那头,努力地安慰着我。
    哥哥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其实前几年,妈妈在台中就先找过我了。信里对你说的那些话,她也早跟我说过。当时没告诉你,是觉得这对你没什么帮助,而且她说的那些话……我也只是听听而已。」
    「吼,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有些不悦。明明我什么事都跟哥哥分享,他却对我有所隐瞒。
    见我陷入沉默,哥哥赶紧补充:「那时候你才刚跟***分手,心情已经够糟了,我不想让你徒增烦恼。别生气喔?」
    「好啦,知道了。」我嘟囔着应声。
    「好,妈妈的事我们之后再细聊。你别喝太多,等等怎么回去?」
    「我会叫车,你放心啦。」
    掛掉电话,我滑开 line,满屏的讯息涌入眼帘。现今社会,line 已与生活形影不离,它是联系亲友的媒介,更是许多人的生财工具,我也不例外——我的对话视窗里,有八成以上都与工作相关。
    ? 酒精没能麻痺思绪,反而让我好想他,好想把积压的所有委屈都一股脑倾诉给他听。
    我盯着那毫无动静、沉寂如冰的手机萤幕发呆,随后,胸口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原来顏先生不只入侵了我的生活,让我习惯他的存在;现在更是无声无息地入侵了我的心,让我无药可救地惦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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