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七:“红包是什么?”
五娘从自己腰上的书包里拿出一个大红的绣着黄金屋三个字的荷包他看:“这就是红包,其实纸的更好,但装铜钱不方便,只能改成荷包了,反正寓意都一样。”
付七:“这里面装的是铜钱?”
五娘点头,打开荷包上的抽绳,从里面拿出红绳子串好的铜钱,都是新钱,五娘特意让小六儿去钱庄里换的,八个铜钱串一串,下面打了个平安结,垂下红通通的流苏,看着就喜庆。
五娘捋了捋下面的流苏道:“好看吧。”
付七黑着脸点了点头,五娘知道他就是这个表情,高兴难过都一样,当然,自己也没见过付七高兴难过的样儿。
五娘把铜钱塞回荷包里,系好抽绳,塞给了付七:“过年了,就当图个好彩头吧。”
付七倒是没推辞只说了句:“属下谢公子。”便收进了怀里,五娘很高兴。
说话儿到了黄金屋,武陵源一期的房子还没盖好,叶掌柜跟伙计们仍住在黄金屋后面的院子里,五娘本说先赁个院子让叶掌柜跟瑞姑住,谁知两口子都不愿意,说没必要,跟伙计们住着热闹,而且离着瑞香斋也近,走几步就到了,要是搬到别处去,来去多不方便,武陵源的房子明年就能盖好了,到时候一块儿搬过去。
好在黄金屋后面的院子也是新盖的,上下两层,旁边还有个小跨院,叶叔跟随喜儿娘俩便住在小跨院里,伙计们住旁边敞院,敞院对着后街开了门,平常五娘若来便从这个门进。
五娘刚跨进门,七八个伙计便冲了过来,把五娘围在了当间,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说拜年话儿,一个比一个嘴皮子溜,五娘把书包里准备好的红包,丢给了他们,才让出道来。
却见来顺儿跟柳青走了过来,不禁道:“今儿可都是二十八了,你再不家去,只怕要赶不上了过年了,到时候周妈妈不得埋怨我啊。”
柳青忙道:“一会儿装上咱们发的年货便走,这次我骑马回去,快,走官道快,赶着些,晚上就能到家。”
五娘看了看天色:“那别耽搁了,赶紧走吧。”说着从自己书包里掏出几个红包来塞给他:“听说你嫂子怀上了,这个给你没出世的侄子还有你妹子吧,替我给你爹娘带好儿。”柳青接过红包,谢过五娘,忙着去了。
五娘问来顺儿:“随喜儿怎么样了,大夫可来看过,怎么说?”
来顺儿:“昨晚上一回来,就去青云堂请了大夫,诊了脉,就是被灌了软骨散,药效一过人就精神了,身上也都细细检查了几遍,没有暗伤。”
五娘放了心:“那怎么没见他。”平常自己要是过来,只要随喜儿在,头一个就会跑出来。
来顺儿低声道:“人一缓过来,师傅就让他去外面跪着了,这还是师娘劝着才没跪倒这边敞院来,好歹师兄如今是大掌柜,在伙计们面前儿总得留点儿脸面,便去跨院里跪了,都跪一宿了,我师傅气还没消呢,谁劝都没用。”
五娘一惊:“这大冷的天,再跪下去腿还不废了。”
来顺儿左右看看,贼眉鼠眼的道:“少爷别担心,我就知道师傅得罚师兄,昨儿师傅送着青云堂的大夫出门,我便给师兄绑了两个厚厚的护膝,棉鞋里也垫了一层厚毡垫,厚棉袄厚棉裤也都套上了,就是我师傅不让戴帽子,说让师兄好好冷静冷静,反省他犯的错儿,脸跟耳朵估摸冻得够呛。”
五娘乐了:“你小子倒机灵。”
来顺儿嘿嘿笑:“这不是挨罚挨出来的吗,我师傅只要一生气,不打不骂就一招,外面跪着。”
五娘:“瞧把你能的,这是挨罚还挨出经验了,小六儿呢?”
来顺儿:“小六儿去县衙了,昨儿夜里衙差就把方家老爷锁拿了,方家书铺也封了,方家的六少爷,今儿一早疯子一样跑去县衙门口敲了鸣冤鼓,嚷嚷着要告咱们黄金屋,说咱们勾结梨香院陷害他爹,真不要脸,明明是他爹勾着梨香院的老鸨子整了一出仙人跳,却还恶人先告状,县衙的差人来让咱们派个明白人过去听审,师傅就让小六儿去了,少爷您说这案子不会翻过来吧。”
五娘:“昨儿晚上那么多证人呢,想翻案,那些证人也不能答应。”
来顺儿:“少爷可真厉害,昨儿就那么一步一步让那春柳都说出来了,还按了手印,一下就坐实了方家老爷的罪名,不然屎盆子非扣我师兄脑袋上不可。”
五娘:“不是我厉害,是哪个幺娘厉害,眼看事情败露,玩了一招弃车保帅,把方家推出来,才能保住她的梨香院。”
来顺儿:“还是少爷厉害,先把师兄救了出来,人不在他们手上了,咱们才不被动。”
五娘:“行了,别拍马屁了,快给你师兄拿顶棉帽子戴上,那耳朵我瞅着都快冻掉了。”
五娘发了话师傅也不能拦着,忙着要去,就听一个妇人的声音道:“不许给他拿帽子,就让他冻着,才能清醒,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混账事儿。”是随喜儿娘,扶着瑞姑的手,从屋里走了出来。
五娘冲来顺儿使了眼色,来顺儿悄悄去拿了棉帽子给院子跪着的随喜儿戴上,谁知随喜儿却把帽子拽了起来丢给来顺儿:“我娘说的对,我干了这样的混账事儿,就该冻着。”
五娘又好气又好笑,走到他跟前儿道:“那你跟我说说,你干了什么混账事儿?”
随喜儿:“我,我不该色迷心窍,跑去梨香院找那女人,我要是不去找她,就不会被算计,害的师傅跟少爷大晚上的去跟那老鸨子打对台。”
五娘点点头:“是有些道理,不过,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儿,还干不掉方家呢,方家老爷现在抓了起来,授意春柳诬陷好人,意图讹诈,这些罪名,怎么也够他吃上几年的牢饭了,虽然你犯了错,但也有功,就算功过相抵了,起来吧,大过年的,赶紧收拾利整儿,回头伙计们来拜年,你这大掌柜灰头土脸的像什么话。”
随喜儿愣了好一会儿:“少爷真不怪我。”
五娘:“不都说功过相抵了吗,还怪你什么。”
随喜儿:“可是我色迷心窍去了花楼。”
五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这是本能,有什么可怪罪的,只不过下次注意分辨,看看是真的人美心善,还是披着美人皮的。”
旁边的来顺儿道:“那春柳就是披着美人皮的狐狸精,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随喜儿忍不住道:“那年会的时候你还偷瞄她。”
来顺儿一个大红脸:“谁,谁偷瞄了,我是看她后面呢。”随喜儿撇嘴。
叶掌柜出来道:“公子既然给你讲情,这次就让饶过你,下次要是再干这样的混账事儿,就别说是我是你师傅。”
叶掌柜这句话可有点儿狠,五娘可是知道他跟随喜儿,说是师徒其实跟父子也差不多,正因看的重,才更严厉,对来顺儿叶掌柜就宽容的多。
随喜儿娘道:“也别认我这个娘。”撂下话,招呼五娘:“外面怪冷的,少爷快进屋坐,屋里暖和。”说着还要往五娘的方向走,她眼睛不好,地上又滑,五娘怕她摔跤,快走几步迎了过去,抓住随喜儿娘伸过来的手道:“咱进屋说话儿。”
见都进屋了,来顺儿忙扶着随喜儿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面敞院的浴房去了,那边儿已经备好了一大通热水。
第223章 没什么事儿
掀开帘子进了堂屋,一进堂屋迎面便是一幅花开富贵的年画,色彩鲜艳瞅着就有年味,下面两个青花瓷盆里养着水仙,满满都是花骨朵,五娘道:“看起来三十正好开。”
瑞姑说:“这两盆水仙,从拿来你叶叔就当宝贝一样,天天摆弄,本来我说摆在屋里窗户底下的,你叶叔说屋里炕烧的热,若是摆在屋里等不到三十就全开了,这边堂屋凉快,能缓缓。”
五娘点头:“倒不知叶叔还会侍弄花草。”
瑞姑:“倒是也没见他鼓捣过别的,就是这水仙花侍弄的还像那么回事儿。”
叶掌柜:“这不是过年了吗,平常日子哪有空儿捣鼓这些。”说话儿让着五娘进屋。
屋里可比堂屋暖和,大衣裳穿不住,一进屋五娘便卸了披风,瑞姑接了挂到架子上,五娘刚在炕上坐下,随喜娘便掀帘子进来了,一手摸着墙,怀里还抱着个点心盒子,嘴里说着:“少爷吃点心。”
瑞姑忙着接过来放到炕桌上道:“五郎还能缺点心吃啊,让嫂子你这么巴巴的拿过来。”
随喜儿娘:“这不是你们铺子里新出的点心吗,想来少爷没吃过,我拿过来让少爷尝个新鲜。”说着又跟五娘道:“说是专为过年做的,来顺儿小子说不光好吃还好着,可惜我眼神不济,就瞅着红红粉粉的一团,瞧不出上面是个什么花儿?”
五娘看了看,见是大红的攒盒,盒盖子上刻了老大一个福字,掀开盒盖儿,里面的点心有做成桃花的,有印着福字儿的,桃花是粉的,福字儿是红的,难怪随喜儿娘说红红粉粉的一团呢,五娘拿了块儿桃花式样的咬了一口。
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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