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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吾有唐诗三百首 第81章

第81章

    冬儿不懂:“什么机缘?”
    薛妈妈:“就如这位桂儿姑娘,五郎少爷指名给她作了诗,不管之前如何,今日过后,这位桂儿姑娘的身价就不一样了,能跟那些花魁娘子比肩,老鸨子也得高看,日子过的也能自在些,这不就是机缘吗。”
    冬儿忽然想起什么道:“那这个桂儿不会赖上我家少爷吧。”
    薛妈妈:“赖倒不至于赖上,只不过以后春华楼的帖子怕是少不得要往花溪巷送了。”
    冬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道,还好,还好,只要小姐不去逛花楼就成,这一着急出了一头汗,从兜袋中找了把扇子打开扇了起来。
    正扇着一边的温良开口道:“你这扇子可否给我瞧瞧。”
    冬儿把扇子递给她:“今儿出来的匆忙,我便随手拿了一把。”
    温良道:“这上面的诗是五郎少爷写的?”
    冬儿点头:“嗯,我家少爷不知为何,特别喜欢在扇子上写诗,写了便丢在一边儿也不使,出门拿的还是白纸扇。”
    温良:“这扇子能不能借我几日?”
    冬儿大方道:“温姐姐又不是外人,说什么借不借的,若喜欢拿去好了,我们少爷别的没有,扇子多的是呢。”
    五娘这会儿也伸手展开扇子摇了两下,不是为了扇凉而是装逼,因为大家都如此,自己要是不摇两下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柳叶湖不大,景色却美,映着郁郁青山在一汪碧水中荡舟,听的是吴侬软语的曲子,恍惚中仿佛真到了江南一般。
    大概看出自己喜欢听南边的曲子,桂儿唱了两遍忆江南之后,便换成了江南小调,更为应景儿,只不过乌篷船划到小桥附近,看见了黄金屋那片光秃秃的地儿,五娘不免叹了口气。
    桂儿放下月琴,柔声道:“是奴家唱的不好吗?”
    五娘:“怎么会,你唱很好,令人忍不住梦回江南。”
    桂儿:“公子去过江南?”
    五娘差点儿就说去过,却及时收住话头,笑了两声:“不曾。”
    桂儿:“可公子却比奴家这个地道的江南人更知晓江南。”
    五娘笑了两声:“哈哈,书中自有黄金屋吗,都是书里看的。”
    桂儿抬手指了指主街那边道:“公子如此一说,奴家倒想起来了,那里先头本是要开一家书铺的,好像起的字号就叫黄金屋。”
    本章中引用诗词,出自,唐,白居易《忆江南》
    第81章 桂儿的信息
    五娘道:“没开张的铺子,你也知道?”
    桂儿一见她有兴趣,便道:“那夜的一场大火,烧的半边天都红了,只在清水镇的谁不知。”说着顿了顿小声道:“公子可知这书铺因何起火?”
    五娘眸光微闪:“衙门里贴了告示说因闹老鼠,倒了灯头引燃杂物所致。”
    桂儿:“刚收拾好还没开张的铺子哪来的老鼠,纵有也该去旁边的食肆才对。”
    五娘:“不说前些日子有个杂货铺也因闹老鼠起火了吗。”
    桂儿凑近五娘道:“想来公子每日在家读书,不晓得外面的事,那家马记杂货铺也是新开的,奴家去过,货品又新又全,价格还公道,从开张便生意红火,自他家开了张,对面的林记便没人去了,直到马记杂货铺走水,林记的买卖才又见了起色,公子说着世上可有这般巧的吗?”
    五娘:“这么说来,那林记莫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后台?”
    桂儿:“后台是有,要说了不得也算不上。”
    五娘手里的扇子摇了摇:“看来桂儿姑娘是知道那林记的底细了。”
    桂儿:“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那林家的老幺在罗府当差,先头就是在外院收拾花草,后被罗三公子瞧上,调到书房里伺候,林家才开了铺子。”
    五娘没听明白:“罗府待遇这么好吗,一个书童家里都能开铺子?”
    桂儿:“一般书童自是没有这样的造化,但林家这位老幺不同,虽才十三却听说比女子生的还好看。”
    五娘:“好看怎么了?”
    桂儿意味深长的道:“想那罗家店可是清水镇数一数二的花楼,罗三公子却从不涉足,倒是隔三差五往象姑馆子里钻。”
    五娘好奇的问:“象姑馆是干什么的?也是花楼吗?”
    五娘一问出口,桂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公子是正经人,想必不知,这象姑馆也跟花楼一样,客人去了打茶围吃花酒,只不过里面的头牌不是姑娘,而是男人。”
    这下五娘才算明白过来,闹半天那个罗三公子是个背背山,就是不知道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想到此不仅道:“这么说那林家老幺其实是罗三公子的相好。”
    桂儿说完本有些后悔,觉着自己跟这样一位清风明月的才子说这些事,有些不妥,不想这位却颇有兴趣的样子,遂放了心,愈发觉得五郎少爷不止有才,还亲和,不像其他那些世家公子,不把她们当人看。
    于是更去了戒心,恨不能掏心掏肺,点头道:“正是入了罗三公子的眼,林家才发达起来,不然那样的穷苦人家,哪可能在清水镇开那么大的铺子,那马记的东家是外乡人,不知底细开了铺子,方才走了水,弄得血本无归,想来这黄金屋的东家也是外乡人吧。”
    五娘略想了想道:“其实我便是黄金屋的东家。”
    桂儿愕然看着五娘,半晌方磕磕巴巴的道:“公,公子,怎,怎可,可能开铺子?”
    五娘叹了口气:“今日有幸得见桂儿姑娘,甚是投缘,说与姑娘知道也无妨,五郎虽姓万却只是远亲,并非万府的正经少爷,开书铺也是为了有朝一日不再依附亲戚,可惜运道不济,未及开张便失了火,只得再筹银子翻盖了另选黄道吉日重新开张。”
    五娘话音一落,桂儿忙道:“万万不可。”
    五娘疑惑的看向她:“为何?”
    桂儿道:“公子既以诚心待桂儿,桂儿自然不能眼看着公子吃亏,据桂儿所知,公子的书铺并不是什么闹老鼠走得水,是有人故意纵火。”
    五娘:“桂儿姑娘难道知道纵火之人是谁?”
    桂儿道:“也是凑巧,那日方家六少爷正在春华楼,点了我们姐妹好几人,陪他吃酒行令,半夜书铺起火的时候,他已经吃的大醉,跑到楼外的栏边上指着起火的方向大笑,大声喊着痛快痛快,还说看以后谁还敢跟方家作对云云,说了一通不知真假的酒话。”
    到底还是有心眼儿,没都说出来,不过这几句也足够证明五娘先头的猜测了,的确是方家动的手,可这跟罗三公子又有什么干系,想到此开口问:“方家这位六少爷跟罗三公子相识?”
    桂儿大眼闪了闪道:“公子难道不知,祁州学堂便是罗家的吗?”
    五娘的确不知:“这学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开吗?”
    桂儿:“自然不成,这祁州学堂的山长其实有三位,平日管着学堂事务的是祁州官学里致休的朱老夫子,其余两位,一位是罗三公子,另一位便是新任的吴知县?这两位都是挂个名儿。”
    五娘明白了,看起来这罗三公子真挺厉害,家里已经有那么庞大的产业,依旧不满足,又开了个祁州学堂,还是在清水镇祁州书院眼皮子底下,不用说,肯定上下已经打点妥当,这里头的利益分成只怕不止一个罗家,祁州知府跟清水镇新任的吴知县都有份。
    五娘忽想起那个方家的蠢货少爷,虽说人蠢了点,但长得的也算过得去,跟便宜二哥浓眉大眼的端正完全不同,有些阴柔,联系刚桂儿说的罗三公子的癖好,忍不住道:“难不成方家六少爷也是罗三儿的相好?”
    不想五娘说的如此直白,桂儿脸一红:“这个不知,只是罗三公子平日除了去象姑馆,最常去的便是祁州学堂,隔些日子还会在府里摆宴席办诗会,邀学堂里几位有名的才子前去赴宴,方家的六少爷便是其中之一。”
    说着看向五娘:“公子可是得罪过方六少?”
    五娘点头:“是有些过节。”便把当日在方家书铺坑了方墨一百两银子的事大略说了说。
    桂儿点头:“这就是了,那方家六少爷心胸狭隘,极是记仇,这般被公子戏弄,必然怀恨在心,加之公子还要开书铺,与他家争买卖,新仇旧恨,什么阴招儿使不出,公子若重新筹了本钱再开,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还望公子三思。”语气中满是担心,可见是个善良姑娘。
    五娘道:“姑娘不用担心,前车后辙,吃过一次亏,五郎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若非今日从桂儿嘴里知道这么多,五娘真没想到,一场火后面竟如此复杂,这么看来,方家行贿的真不一定是银子,这方默为了解恨真豁得出去,都能把自己搭上,尤其他既然去花楼,必然不是罗三儿那种癖好,竟然还能曲意逢迎,这份决心属实不能小觑。
    自己这书铺开是必须得开,不然往哪儿弄银子去,她现在可不是孤身一人了,有好几张嘴等着养活呢,看起来除了书院还得找个罗三儿惹不起的靠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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