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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未婚夫成了一家三口 第10章

第10章

    “我回来了。”
    声音有些闷,李阿姨也转过头,忽然提高了声音:“程先生,你怎么来了?!”
    门被关上,未婚夫走到两人的桌子旁边,说:“对,是我,我回来了。”
    李阿姨突然沉默了。
    柯玉树顺着声音的方向伸出手,刚好摸到未婚夫的手臂,问:“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有文件要拿吗?”
    未婚夫似乎笑了一声,然后说:“今天下午休假,回来陪陪你,在插花吗?。”
    李阿姨那边的椅子挪动了两下,柯玉树没怎么在意,他的注意力全被未婚夫的声音吸引了。
    “对啊,”柯玉树晃了晃手上的尤加利,“程栖山,你声音怎么有些闷闷的?”
    说着,柯玉树的手顺着未婚夫的手臂向上,去探他的脸。未婚夫这次居然也没有躲开,任由柯玉树对自己动手动脚。
    柯玉树的手触碰到了一点偏粗糙的布料,他猜测:“口罩?”
    “对,我对花粉过敏。”未婚夫说。
    柯玉树忽然站了起来,有些着急:“那我把这些收起来……”
    “不用,这些花很漂亮,收起来会让花儿伤心的,所以我戴了口罩。”
    未婚夫拿起放在柯玉树面前的一束花,说:“洋桔梗的颜色是小白菜中间那一段淡绿色,浅淡,看着让人很舒适。尤加利的颜色是深绿,像秋冬季节要落不落的桂花叶子,看着很沉。”
    很特别的形容。
    柯玉树听到未婚夫的描述,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浅浅的笑,说:“很有意思的叙述。”
    果然是他认定的缪斯,短短几句话就在柯玉树脑海中勾勒出了色彩的具体感受,他好像灵感又要来了。
    柯玉树在心中渐渐完成对缪斯的拼图,他这时候很急迫,十分急迫,他想要再触摸一下程栖山的脸。
    “我去洗手,我们去房间。栖山,我很想见见你。”柯玉树说。
    他说这话时,面庞飞起浅浅的红霞,声音又轻又柔,几乎没有人能拒绝。
    未婚夫将柯玉树带到洗手台前,看着他洗干净手,然后自然而然的牵住了柯玉树,来到房间门口,然后体贴地捂着右边的门框,引导柯玉树走在中间,以免不小心撞上门框。
    柯玉树在房间内坐下,摸索着床头抽了一张消毒湿巾,擦干净了手,未婚夫也走到柯玉树面前,蹲了下来。
    “是要摸我的脸吗?”未婚夫直接问出了口。
    柯玉树回答:“是的,我来帮你摘口罩吧。”
    未婚夫:“好。”
    未婚夫声音带着笑意,符合柯玉树口味的声音,再加上即将要摸到的属于缪斯的脸,柯玉树的心情好极了。
    他伸出手指,勾着未婚夫耳朵后面的口罩带子,状似不经意地问:“栖山,你今天的心情似乎也很好。”
    未婚夫点点头,不说话。
    柯玉树把未婚夫口罩摘了下来,然后伸出手指,从颧骨向上,描摹到了眉眼,口罩熏出来的雾气蒸腾了男人的眼睫毛,指腹微润,柯玉树的手指又继续向下描摹,到了嘴唇。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勾勒着未婚夫的唇形,小指却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男人的喉咙,察觉到了那里有一节粗糙的布面。
    “嗯?这是什么?”
    柯玉树手向下摸索,想要探知未婚夫喉咙上那粗糙的布料是什么,奈何未婚夫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将自己的口罩戴了回去。
    轻声解释:“是创可贴,小伤口不碍事。”
    脖子上的……创可贴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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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雀の帽1.0
    8
    柯玉树指尖动了动,收回手。
    “怎么觉得你最近的皮肤滑了很多,是真的有在护理吗?”
    假未婚夫·真长辈·程小叔:“……”
    果然,男人到了三十岁就老了,幸好他用了二侄子用来的面膜。
    但此地还是不宜久留。
    “突然要加班,时间差不多,我该回去了。”
    未婚夫站了起来,带起一阵松木的香气,柯玉树下意识伸手挽留。
    “这么忙?”
    “嗯,花很漂亮,不要丢。玉树这么细心,一定能想办法处理好,等我下班回来验收成果,嗯?”未婚夫问。
    柯玉树乖乖点头说:“好,我等你回来。”
    “没这么乖?”
    柯玉树刻意压了压声音,“还去不去上班了?再闹不给你开门。”
    看似是威胁,实则在撒娇,未婚夫似乎笑了一声,然后慢悠悠离开了柯玉树的房间。
    等大门被关上,柯玉树才慢慢回到客厅,李阿姨走过来想要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不用麻烦了,李阿姨,我自己可以回去。”
    他一直这么要强,李阿姨也没有放在心上。
    “柯先生,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李阿姨问。
    “随意。”
    “好的,柯先生。”
    李阿姨的脚步声远去,柯玉树坐在桌子旁边,再次拿起了那几束花。
    未婚夫的描述帮助他勾勒出了花的颜色,柯玉树心里有了大概的造型。他将满天星拆了下来,丢在一旁,换上了鲜嫩的细叶芒,然后开始一朵一朵去除洋桔梗的花蕊。
    最后喷一遍清水,放在通风处。
    虽然细叶芒也有花序,但细叶芒本身的花粉具有低致敏性,就算是程栖山对花粉过敏,也不会出事。
    李阿姨从厨房出来,见到柯玉树挨个挨个摘去洋桔梗的花芯,不知道为什么叹息一声:“柯先生真是细心……”
    “嗯,毕竟栖山对花粉过敏。对了,李阿姨,我要插花的时候你怎么没提过,是没想起来吗?”柯玉树问。
    李阿姨愣了一下,才回答说:“对不起,我忘记了程先生的花粉过敏症确实很严重,严重到有可能要命。”
    果然是年纪大了,李阿姨说着说着,就开始回忆程雀枝给她的资料。
    她背下来了程家三口和柯玉树的禁忌,自然如数家珍,只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说的好像全是程小叔习惯和禁忌,一拍脑门。
    “好像不小心说多了,柯先生不会嫌我烦吧?”
    柯玉树:“没有,都是很有用的信息。”
    李阿姨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失言了,沉默着把剩下的花处理掉,她最近心理压力很严重,经常犯些低级错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柯玉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他自然留意到了李阿姨的异常,还有程栖山。
    柯玉树坐在桌前整理银白色的花穗,指腹擦过细叶芒,细叶芒的线条感很强,就像失明前程栖山给他的感觉,但现在,怎么像是变成了两个人?
    一个冷硬又粗心,一个体贴温柔。
    奇怪。
    ……
    程雀枝回家时,柯玉树正坐在沙发上听新闻,家里很温馨,仿佛都有人在家里等他回来,程雀枝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在客厅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那束被插好的洋桔梗上。
    “花很好看。”
    李阿姨没有艺术细胞,这束浅绿色的花很有可能是柯玉树插的。
    果不其然,柯玉树转过头望向程雀枝,然后浅笑着说:“你回来了?谢谢夸奖。”
    程雀枝嗯了一声。
    柯玉树:怎么又变成硬邦邦的未婚夫了?
    饭桌上,柯玉树沉默吃着饭。
    他的餐具是特制的,盘子里分了区,可以自行选择素菜,荤菜或者是汤。程雀枝则是和平常一样吃李阿姨炒的菜,菜式不多,但足够他一个人吃了。
    这是程雀枝一天到晚最喜欢的时刻,在饭桌上,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窥探柯玉树的一举一动,因为他即将变成寡夫的嫂子,现在是个可怜的瞎子。
    听起来真可怜,不是吗?
    虽然做手术就能让柯玉树的眼睛恢复,前提是能做,自己不会给这小偷机会,程雀枝阴暗地想,小偷就该付出代价。
    而且,倘若柯玉树一天不做手术,他就一天发现不了自己是个假货,发现不了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根本不是他深爱的未婚夫,而是曾经与他相看两厌、现在又在觊觎他的仇人。
    程雀枝的想法越来越偏激,忽然,他被柯玉树的话唤回了注意力。
    “你下午的描述很好,对色彩的感知也很敏感,程栖山,有兴趣帮我调一下颜料吗?放心,只有三种颜色。”柯玉树说。
    柯玉树想用三种颜色描绘这段时间程栖山给他的感觉,该怎么说呢?程栖山不愧是程栖山,就连感觉都要用三种颜色描绘。
    然而未婚夫却重复了柯玉树的话:“下午的描述?”
    柯玉树:“嗯?”
    程雀枝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他冷着脸扫了一眼李阿姨,李阿姨顿时面色惨白,程雀枝心中猜了个大概。
    果然,柯玉树说:“说起来,今天下午可是你难得的假期呀,可惜你又去加班了,唉……程栖山,你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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