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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咸鱼暗卫升职记 第106章

第106章

    他拢了拢衣襟,心中并无多少破案擒凶的喜悦,只有一片沉沉的凉意。
    这就是权力倾轧下的阴谋么?步步算计,人命如草芥。最可惜的,是那位至真至纯、最终却葬送在阴谋里的四姑娘。
    真相水落石出,文麟片刻不敢耽搁,立即更衣,径直入宫面圣,将案情始末,详尽禀明于御前。
    然而,韩铖谋逆之事,尚不能公之于众。经御前紧急商议,最终定下对外统一口径:此案乃一伙胆大包天之徒,窥见绍四姑娘家世显赫,意图骗取巨额钱财。后因事败,唯恐罪行暴露,便狠下杀手,并嫁祸于其未婚夫李文珩。
    如此,既洗清了李文珩罪名,又保住了绍芷瑶名誉。
    西北边关,镇远大将军府邸。
    军报与密信的火漆在铜盆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作一缕青烟。
    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缓步而入:
    “高唯死了?”
    韩铖点头。
    “高唯身死,少主骤失良臂,恐怕会步履维艰,寸步难行。”
    书房内陷入沉寂,只有炭火在铜盆中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窗外,是边塞特有的、裹挟着砂砾与寒意的风,永不停歇地呼啸着。
    许久,韩铖缓缓转过身。
    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城墙与无垠的旷野,平静地道:
    “高唯一死,我与皇帝之间,最后那层遮遮掩掩的窗户纸,便算是彻底捅破了。彼此手里握着什么牌,该心知肚明了。”
    “这局棋,在边关是下不完的。是该回去,与陛下做个了断了。”
    第56章 剑舞
    初拾兄——“熟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初拾手一颤,笔尖在文书上
    初拾兄——”
    熟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初拾手一颤,笔尖在文书上划出一道突兀的斜痕。
    他慌忙稳住手腕,抬起头:
    “小公爷。”
    虽然文麟与王文友皆断定, 高先生一死,韩修远必定知晓身份败露,绝无可能再信他半分。然而,韩家谋逆之事尚未到图穷匕见之时,明面他与韩修远关系不变。
    韩修远脸上笑容灿烂,步履轻快地走上前来:
    “李兄今日该是回府了吧?真好, 一场虚惊,总算团圆了。”
    “是,是啊。”
    “初拾兄,你为何总不正眼瞧我?难道是心中愧疚, 觉得对不住我?”韩修远一派“天真烂漫”地说。
    “……”
    不是,兄弟,你要谋反, 我作为正方阻止你有什么不对?
    初拾深恨自己就是太要脸了!
    韩修远见他不答,又叹了口气, 道:“初拾兄,我是当真将你当做知心朋友看待......”
    话音未落, 另一道清朗含笑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
    “修远也在啊。”
    是另一位大神,太子文麟闪亮登场。
    文麟步履从容地踏入廨署,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润笑意, 目光落在韩修远身上, 语气轻松, 甚至带着几分兄长式的调侃:
    “我看修远你就是太清闲了, 既然这般喜欢往京兆府跑, 不若孤在京兆府替你寻个差事,挂个闲职?也好过你整日东游西逛,没个正形,平白惹人闲话。”
    韩修远闻言,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举手作讨饶状:“太子哥哥可饶了我吧!你还不了解我?我这性子,哪里坐得住?”
    “好了好了,太子哥哥既来赶我,我走就是了。”
    说罢,他朝着初拾与文麟随意一拱手,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初拾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两位大神行云流水般过招,心中只余叹服。
    文麟目送韩修远离去,脸上神色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自然而然地转向初拾,眉眼舒展,语气亲昵:
    “哥哥,衙门里的事也该忙完了吧?时辰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初拾愣愣点头:“好。”
    马车在石板路上微微摇晃,车厢内只余车轮辘辘的声响。初拾背靠着车壁,眉心微蹙,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文麟侧身坐着,将他这副神情尽收眼底,看了片刻,忽然伸出手,用微凉的指尖刮了一下初拾的脸颊:
    “哥哥在想什么呢?一张脸都皱成包子了。”
    这动作既亲昵又娇气,偏偏由他做来却毫无违和感。
    初拾第n次腹诽:你们这太子课堂都教的什么?
    他随口答道:“没什么。”
    “我知道哥哥在想什么。”
    文麟却忽然笑了起来,凑上来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我听说,哥哥最近和京兆府里其他廨署的人走得很近,把酒言欢,是不是为了我?”
    初拾被他戳破心事,别扭地说:“不是,我是为了替天行道。”
    “嘻嘻。”文麟笑吟吟地不说话。
    初拾受不了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干脆别过脸不看他。
    文麟也不再逼他,顺势靠回自己的座位,目光却依旧流连在初拾俊朗的侧脸上。
    初拾脸部轮廓硬朗,是一张标准的俊脸,但神色中又带着几分近乎孩子气的倔强,就跟他认死理的性子一模一样。文麟只这般看着他,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方就像是被一根小棍子轻轻戳着。
    舍不得,放不下,那是他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马车带着两人心事稳稳停住太子府门前,两人方才下车,刚踏上台阶,墨玄的身影便疾步而出,脸上神色凝重。
    “殿下,刚收到的消息。镇远大将军韩铖,称旧伤复发,咳血不止,已上奏请求回京疗养。陛下……已经准了。驿报明发,不日即将启程。”
    ——
    时值深秋,天高云阔,雁阵掠过长空,风卷着郊野的寒意与尘土气扑面而来。
    明黄仪仗肃立道侧,甲胄鲜明的禁军手持长戈,身姿挺拔如松,太子文麟身着杏黄龙纹朝服,玉带束腰,身姿挺拔如松,平静地望向官道尽头。
    忽有蹄声与车轮声由远及近,初时细碎,渐次沉厚,最终,一队百余人的车马出现在视野尽头。队伍算不上庞大,反倒显得格外精简,除了贴身亲兵护卫,便只有几辆载着箱笼的马车。
    队伍行至距迎接仪仗百步处,缓缓停住。
    当先一骑上,一人利落翻身下马,足尖落地时稳如磐石。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未着甲胄,只一袭暗青色常服,外罩玄色大氅。面容因长年受边关风霜磨砺,棱角冷硬分明,一双眼犹如寒潭古井,沉静无波,正是镇远大将军,韩铖。
    他步伐沉稳,阔步走到文麟面前数步站定,抬手抱拳,声音洪亮沉稳:
    “臣,韩铖,奉旨回京。劳太子殿下亲迎,臣愧不敢当。”
    文麟上前一步,虚扶他手臂,面上漾开恰到好处的笑容:
    “大将军为国戍边,劳苦功高,常年积劳,父皇与孤皆牵挂不已。今日回京静养,实乃朝廷之幸。将军一路辛苦。”
    话音未落,后方那辆最宽敞的马车帘栊,被侍女轻轻撩起。
    一位中年妇人在侍女搀扶下踏下车来。她云鬓高挽,仅饰以简约名贵的点翠步摇,却难掩尊贵之气,面容保养得宜,眼角虽有浅淡细纹,反衬得仪态愈发雍容端方。
    正是当今天子亲妹,文麟的姑姑,韩铖的夫人——昌平公主。
    文麟一见她,脸上便露出激动神色,快步上前,握住昌平公主的双手,声音里的亲昵与欢喜毫不掩饰:
    “姑姑!”
    昌平公主眼中漾开温柔的涟漪,目光细细端详着侄儿已然棱角分明的面庞,欣慰道:
    “几年不见,太子长大了,愈发有储君的气度了。”
    “都是托姑姑与将军的福,有你们在边关镇守,威慑四夷,京城才得安稳,朝堂才得平静,我才能安心长大。”
    长公主眼中笑意更浓,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文麟稍稍平复情绪,侧身让开道路,道:“外面风大,姑姑与将军一路车马劳顿,先入城吧。”
    昌平公主颔首应下,在文麟的亲自引请下重新登车。韩铖亦向文麟微一拱手,翻身上马。
    太子仪仗在前开道,车驾随后拱卫,簇拥着长公主与韩铖的车马,浩浩荡荡穿过巍峨的正阳门,驶入繁华帝都。
    入城后,街道两旁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此起彼伏,无一不彰显着对大梁战神的崇敬与喜爱。
    文麟看在眼底,默然不语,等入了内城,道:
    “一路车马劳顿,姑姑与将军先回府稍作歇息,父皇已在宫中设下晚宴,为二位接风洗尘。”
    韩铖在马上微微欠身,抱拳一礼,声音沉稳如常:“臣与公主,多谢陛下厚恩。离家日久,心中着实惦念家中儿女,便先行回府一见,待稍作整理,晚间再入宫赴宴谢恩。”
    马车与护卫缓缓启动,向着御街另一头的公主府方向驶去,留下辘辘轮响与马蹄声渐次消弭在深阔的街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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