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
    双手落空的同时，耀目的直线忽然闯入他的眼中，坠落在他的脚边。
    那是……他的位置。
    不在二传这边……在他的位置。
    “自由人。”
    对面的少年低声说道，烈日一般的目光仿佛盯紧了猎物。
    根本不可能听到的，在那个瞬间，声音却好像出现在他耳边一样。
    上林鲸一郎的呼吸停顿了。
    直到现在，他的直觉都还指向那个位置，然而那根线却在不停地被人拨动，不停地拉紧，犹如害怕般的颤栗传来。
    对面的二传望着他，嘴角缓缓勾起笑容。
    “太明显了。”
    视线一直盯着那个地方，就像是在说球一定会出现在那里，他就是喜欢打那里嘛。
    玩家在及川彻身后骄傲挺胸。
    不要小看及川和玩家之间的默契呀！
    他刚才是想打那个位置的，但是及川彻的手动来动去，好像要把玩家赶走，玩家就不打了。
    原来鸥台不是卡了啊……不对，可能是没有卡那么久，还是很聪明！
    这就是头脑全是44444的队伍吗？
    玩家不管剩下那个智商盆地了，快乐转身：“我去发球！”
    “发球发球！！”
    他的脚步还跳了一下。
    及川彻和玩家天下第一好耶！！
    及川彻收回目光，望望对面的人。
    两米高的白马芽生眯着眼睛和他对视。
    脑袋都给你打掉……及川彻露出微笑。
    白马芽生莫名一冷，这就是超攻击性的二传吗？笑起来好可怕。
    他的脚步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点。
    及川彻跟过去。
    白马芽生哽住，你们青叶城西是有什么问题！
    鸥台的前排遇到了麻烦，后排更麻烦，想要像白鸟泽那样提前预判被看穿了。
    他根本就没有打那个位置。
    要是不预判……
    能赶得上吗？
    眼中残存着排球划过的直线，仿佛突然被灯光照亮一般，诹访爱吉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
    “下一个球我自己接……”他忽然说，“不用管我这里。”
    鸥台很强，即使没有二传，他们这边的机会还是很多。
    他的视线在星海光来和白马芽生上面停留片刻，上林鲸一郎会意。
    “先触球。”他说。
    两人转头望着前方，一个奋斗的标志冒了出来。
    鸥台真可爱。
    玩家全方位肯定。
    玩家兴致勃勃地准备发球。
    看到他的状态还变得更好了，对面那两个人没有丝毫动摇，尾白阿兰脸上浮现出一点点羡慕。
    “他们的心态真好。”
    王牌和二传经常被发球找上，不管接到还是接不到压力都很大，因为球场上会损失掉一个重要的位置。
    “很好玩啊……”宫侑抓着赤木路成的手说，“前辈，你会给我接球的吧？”
    赤木路成吓了一跳，连忙抱紧自己：“你好好说话！”
    让他接这种球？
    他刚刚都没看到球在哪。
    正想着，球场上“砰——！”地一声。
    长线划过，在他看到的时候已经落地飞出去了。
    又更快了！
    对面的自由人刚往旁边迈步，排球就已经从他的身边穿过。
    球先到达，自由人的动作才跟上，这种比对方更快的——噩梦一般的球。
    上林鲸一郎手指滚烫，指腹浮现出了排球扫过的灼热触感，但那只是幻觉。
    他根本没有碰到，只是意识觉得他应该能碰到的。
    这么快……
    “集中精力，”诹访爱吉压低的声音传来，“只要我们不动——”
    对于发球的人来说，就省略了瞄准的步骤，发球会变得更快，这就是他每次都打在同一个地方的原因。
    因为很舒服。
    可是这样对吗？
    对于对方来说很舒服的站位……那他们自己算什么？
    上林鲸一郎微微走神了一秒，很快回过神来：“知道了。”
    “我再试试看。”他低声说。
    他总觉得对面的发球比之前更快了，比视频里看到的那些都快。
    遇到他的那些队伍都是怎么接到的？
    大脑忽然空白了一秒。
    “嘀——”
    发球的哨声传来，像是要把他唤醒一般。
    这次站位的时间更久，裁判反复确认，鸥台这边真的没有调整的打算。
    玩家也在反复确认，鸥台真的不是卡住了。
    他们就是比较聪明！
    玩家忍不住盯着这个站位看来看去，蠢蠢欲动，好想打在同一个地方。
    就打就打。
    玩家之前很注意这个自由人的，因为很厉害，虽然是和渡亲治差不多的身高，防守范围却大上一截，爆发力强得可怕。
    后来看到属性，速度4跳跃4头脑4……好强。
    玩家拿到球，紧紧盯着他。
    排球从手中落下，压到地上弹起，发出“砰”地一声。
    对面自由人的视线跟着颤了颤。
    ……好像在害怕呢。
    他怎么可能怕玩家。
    他都能预判玩家的落点在哪里了。
    玩家用尽全力发球。
    “砰——！！”
    空气尽数被吸入肺腑，力量从身体的另一侧爆发出来，按在排球上的手感扎实，在一瞬间加速了！
    上林鲸一郎瞳孔缩紧，少年扣球的手臂仿佛在刹那间虚化，强烈的危险感袭来，根本没用！就算一直站在原地也没用！
    就算看穿了——
    也会在那个瞬间看到……
    【他比自己更快】
    “砰！”
    排球如同预料地落在身侧，上林鲸一郎伸出手，眼前却浮现出排球落地的景象——不是想象出来的，而是想象与现实重叠。
    瞬间化作真实。
    “嗵！”
    排球从地面弹飞，这次真的擦过了他的手，却没有改变任何路线，诹访爱吉跟着扑上来，没用、没用……脑子里全都在说着没用。
    根本挡不住。
    怎么会有让玩家随便发球的队伍啊！
    这和平时练习有什么区别！
    玩家只会越打越爽的啊！
    在球场上能得分的，好多好多分。
    对面的少年眼底倏地亮起了炽热的光芒。
    上林鲸一郎终于意识到强烈的违和感和不对劲是什么了。
    就应该选让他最不舒服的站位，看也看不过来的那种。
    预判到了也不一定能接到嘛。
    及川彻在前方笑了笑。
    玩家的脑袋没忍住从他身边钻出来：“你们还要这么站吗？”
    玩家眼睛亮亮地望着对面。
    ——你们对接球好自信哦！
    第60章
    自由人强就是任性。
    玩家有些羡慕地看着鸥台。
    玩家就没有遇到过超强的自由人！
    最强的那个校服还那么丑……想到井闼山的死亡配色, 玩家眼前浮现出了吃到毒菌子一般的画面。
    还要那么站吗？
    哪怕不知道发生什么也能意识到不对劲了，白马芽生脸色变了变，挤出一句：“我们怎么站不关你的事。”
    ……难怪你是头脑3！
    其他人都不跟玩家说话。
    玩家指指点点, “你好嚣张哦。”
    到底是谁嚣张啊！！
    热身的时候跑到他们这边来玩，现在又来问他们的打算，他们很熟吗？
    白马芽生：“你给我回去！”
    玩家：“我记住你了！”
    互相放完狠话，玩家快步跑回去发球。
    “他很在意手感，”墨菲教练在外面说, “所以发球一般不会等太久。”
    差不多每次都是吹完哨就发球了，对于他们这边来说是好事。
    越等得久压力越大。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等待的时间越短，就会越是产生错觉，他发的球好多, 好密集……根本接不过来。
    “鸥台那边没有叫暂停呢。”其他学校也在上面吃瓜。
    “发球就叫暂停了, 以后怎么办？”
    青叶城西带来了陌生的16号, 之前都没见过……
    看着也不怎么高, 还长得很凶，不知道是打什么球的。
    但要是不叫暂停, 像刚才那样决策失误, 就会让他拿越来越多的分，追都追不回来了。
    青叶城西的防守很强，而且大多是由三年级完成，想从他们手中抠下一分和跟老虎抢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