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看书、习武,偶尔去山间打猎,日子过得自在却也空落。
落雪依然在南樾首府经营着自己的药铺医馆。
皇甫玉泽虽然痴恋她,但是也没有强求,只是一如既往死皮赖脸地往她跟前凑,并再三承诺,王后之位一直为她留着。
这日,秋月拿着一封密信进来:“郡主,大魏派使者来了,说要与南樾和亲,想从南樾王室中为魏王挑选夫君呢。”
皇甫玉溪捏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猛然站起身,眼底瞬间燃起惊愕:“挑选夫君?!”
“是的,”秋月道,“大王邀您进宫商议。”
皇甫玉溪蹙眉思忖半晌,又悠哉呷了一口茶,眸底不见半分慌乱,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这南樾和大魏的联姻几经波折,看来是联不成不罢休了。”
“郡主……”秋月小心翼翼地探着她的神色,“公主她……”
毕竟皇甫玉溪嘴上不说,但是秋月知道她心底里是对曹静璇念念不忘的。
不然这两年多来,不会派自己三番五次打探魏国那边的消息,更不会望着曹静璇的画像发呆,一呆坐就是一下午。
“二哥怎么说?”
“大王还在头疼呢,王室中,大王心系落姑娘,而且又是南樾之王,身份定然不合适,安亲王只有十三岁,怕是也不合适,大王正欲与王公叔伯商议……”秋月叹着气说。
她一时也拿捏不准。
虽说她家郡主和魏国公主两年多未见,但书信不断。
当年又是历经风风雨雨,怎么看,公主也不像是见异思迁的人呐!
皇甫玉溪倒是没秋月那么多担心,她好整以暇地梳妆,穿戴好王姬的玄白飒爽服饰,道:“走,进宫。”
上京的春雨绵绵下着。
曹静璇在城门早早等候,按日程算,今日使者该回来了。
“哒哒”的马蹄声一下一下好像敲在心上,望着烟雨里渐渐驶来的使者马车队伍,曹静璇登时激动地展颜轻笑。
然而下一瞬,随着使者下了马车行礼复命,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她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曹静璇握着那封使者带回来的文书,指尖的凉意顺着脉络蔓延至心底。
春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伞面上,像无数根细针,轻轻扎着她的心房。
她望着使者们规整的队伍,目光不甘心在每一辆马车旁逡巡,在每一个人身上流连。
连车轮溅起的泥水都仔细打量,可始终没寻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大王,回宫吧,雨再下下去,您该着凉了。”
翠儿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她瞧着曹静璇苍白的脸色,也不敢多劝。
曹静璇木然地点点头,转身踏上回宫的路。
油纸伞下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往日里挺直的脊背,此刻竟微微有些落寞和寂寥。
回到芙蓉阁,曹静璇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坐在窗边。
桌上还放着这两年来,她和皇甫玉溪的信件,字字句句都是关心,却字字句句都透着疏离与客气。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脚步声,是负责接待使者的官员来汇报后续事宜。
“……皇甫郡主可一切安好?”曹静璇终是忍不住轻轻开口问。
官员一愣,据实道:“大王,王姬殿下退位后,便与落雪姑娘在南樾首府开了家医馆,平日里诊治百姓,闲时便去山间采药,日子过得十分逍遥自在。”
官员低着头,如实禀报,却没注意到曹静璇瞬间僵住的身形。
“逍遥自在……” 曹静璇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似是被抽走了魂魄。
怪不得她退位后,不赶来见自己,信函的字里行间只谈公务,没有半分的思念与绵绵情语。
原来她和落雪在一起了。
她们一起经营医馆,一起开药铺,一起上山采药,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些约定,那些承诺,难道都成了过眼云烟?
她不再爱自己、疼惜自己了?
她还傻傻地计划着卸下重担、游历天下,可人家早就把她抛在脑后,开始了新的生活。
委屈和伤心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曹静璇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似是合着酒水,将委屈和难过一并咽下去。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她的食道,却压不住眼底的酸涩。
一杯接一杯,很快,酒瓶就见了底,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
“皇甫玉溪…… 你这个骗子……” 她趴在桌上,指尖摩挲着信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忘恩负义…… 朝秦暮楚…… 见异思迁……”
“背后骂人,非君子所为。”
熟悉的声音蓦然从身后响起,曹静璇一惊,猛然抬头,看到身后俏生生站着的人,还以为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皇甫玉溪勾唇浅笑,眨巴了下眼:“怎么了,许久不见,公主不识故人了?”
曹静璇还有些难以置信,她用力揉了揉眼,依然不确信,于是,踉跄着起身伸出手要探个究竟。
却不料,莲步一个趔趄,就撞入熟悉的怀抱。
真真切切的温度,真真切切的味道。
曹静璇登时委屈的红了眼眶,她窝在皇甫玉溪的怀里,拍打着她的肩,哭腔控诉:“皇甫玉溪,你是个骗子,你忘恩负义,你朝秦暮楚,你见异思迁!”
这下,皇甫玉溪也没有了逗弄她的心思,紧紧抱着她,满眼心疼。
“骂吧,只要你解气,你开心,使劲骂。”皇甫玉溪抚着她的背,哄慰她。
半晌,曹静璇才止住了呜咽,她抬眸,道:“你干嘛夜探?白日里,使者可没有说堂堂的南樾王姬莅临。”
她低头亲了亲曹静璇的湿润的红唇,眼神狡黠:“南樾王室子弟,论身份论才貌,确实都是人中龙凤。可我二哥皇甫玉泽,如今已是南樾王,不久便有王后,总不能让你做侧妃吧?”
见曹静璇横了她一眼,她又接着说,“我四弟玉昭,今年才十三岁,毛都没长齐,你总不会想跟个小屁孩和亲吧?”
曹静璇忍着笑,挑眉:“那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办呢?”
皇甫玉溪咧嘴笑,犹如当年初见时模样,轻灵俏皮,意气风发。
“怎么说,我也是南樾的长乐王姬,便勉为其难,应了这和亲吧。”
曹静璇见她扬眉自信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笑了,抬手捏捏她的鼻尖,宠溺道:“你哦。”
“璇儿,我好想你。”
曹静璇心中一软,柔声道:“溪儿,我也很想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说罢,便踮脚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不消片刻,床榻间便传来类似哭泣的嘤咛声,还有欢愉的呻吟声,直至天亮方歇。
接下来的两年,曹静璇全力辅佐曹玹。
曹玹也不负所望,不仅身体痊愈,更在历练中变得沉稳睿智,渐渐能独当一面。
大魏在两人的治理下,吏治清明、百姓安乐,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日朝会,曹静璇手持传位诏书,朗声道:“如今大魏安定,玹儿已能独掌朝政,即日起,我将王位传于曹玹,此后潜心辅佐,再不干涉朝政。”
曹玹跪在阶下,眼眶泛红:“皇姐这些年辛苦,玹儿定不负皇姐与大魏子民所托!”
朝臣们齐齐跪拜,山呼万岁,大魏的权力交接,平稳而顺利。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马蹄声哒哒,朝着远方驶去。
身后的大魏王宫越来越远,身前的江湖越来越近。
大魏与南樾的邦交,自有新王守护。
多年后,有人在江南见过两位女子,一位端庄大气,一位洒脱不羁。
她们共骑一匹白马,逍遥游历世间。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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