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分成了几个派系的问题了……这么说起来，女神不是在容纳‘死神’唯一性吗？这种时候打起来，对女神来说……”
    爱丽丝皱了下眉，克莱恩则试探性接道：
    “你提醒一下女神？”
    “确实是该提醒一下……”爱丽丝低头嘀咕，“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另外，你提醒一下贝尔纳黛吧。”
    想到克莱恩最早提起的人，爱丽丝又坐正了身体，转头说道：
    “这件事水太深，涉及到的事情也太广……提醒她不要试图阻拦，最好都别牵扯进来，还有，不要盲目相信预言，涉及到真神和天使之王，预言的准确性是完全未知的。
    “我现在都懒得尝试预言……你让她也别看了，浪费时间。”
    “……行，”克莱恩记下了爱丽丝的话，“另外，我可能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爱丽丝皱眉看他，克莱恩笑了一下道：“我也许知道罗塞尔大帝在哪了。”
    爱丽丝眉心猛地一跳，她一瞬想起“铁血骑士”和“无面人”的滋味，警惕地瞪着克莱恩。
    克莱恩像是没看到一样接着说道：
    “罗塞尔大帝死后，永恒烈阳教会和蒸汽教会联手找出了八座陵寝，一一摧毁，而最后一座陵寝一直没有被人找到。
    “我怀疑，罗塞尔正是被困在了那座陵寝里，而那座陵寝的位置，应该就在深渊或者他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原始岛屿上……”
    “啊……”爱丽丝摸了摸下巴，“这么说，他的自杀果真是自导自演的，他原本计划通过死后复活来洗掉疯狂和污染，但没想到……他从月亮上带了点东西回来？”
    停顿了一瞬后，爱丽丝又补充道：
    “如果他真去过……算了，他那么坚定想去月亮上这事本身就有问题，还有‘亵渎之牌’的层次……他绝对是从月亮上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回来，把他自己卡在复活过程里了！”
    “这个情况还有救吗？”克莱恩好奇问道。
    “有救，”爱丽丝语气笃定，“卡复活里四舍五入还是活着的……有些家伙都死透了，骨灰都扬了，还能借着被扬了的骨灰钻进别人身体里，从别人身体里复活呢。”
    克莱恩抖了一下身体，爱丽丝注意到了他的举动，朝他补充道：
    “相比起来，‘源堡’这块骨头就很大，而且很核心。”
    克莱恩张了张口又闭上，反复几次后，他才真诚地道：
    “我保证，我成神后一定不假冒‘源堡’主人的身份，和祂彻底切割，好吗？”
    爱丽丝放心地收回了视线，随后继续谈论罗塞尔：
    “不过，理论上有救是理论上，实际操作起来的话……
    “他从月亮上带回来的东西，恐怕有点麻烦。”
    克莱恩看向爱丽丝，爱丽丝没等他开口便补充道：
    “他可能是从月亮上带回了一个孩子。”
    “啊？”克莱恩脑子发懵，“谁的？”
    “查拉图的。”爱丽丝张口就来。
    克莱恩抬眼看她，他们对视几秒，无需克莱恩开口，爱丽丝主动滚回了现实世界。
    稍作沉吟后，爱丽丝还是摸出了仪式材料，向“死神”唯一性祈祷。
    “女神……”爱丽丝咕哝着摆弄仪式现场，“你在听吗？你真的不知道亚当的计划吗？你要是知道你说一声呗，给我省点材料……”
    直到她布置好现场，也没能等来答复，于是爱丽丝叹了口气，喃喃道：
    “我真的很难相信你完全不知情啊……你毕竟有前科……嘿，‘0-08’是你的手笔吧？你和亚当……哦不，如果说‘救赎蔷薇’的形式和罗塞尔大帝差不多，那你们早就有合作了……
    “……这次也是合作吗？”
    第152章 玫瑰之誓
    并没有人回答她自言自语的疑问，于是爱丽丝不得不牺牲了身上的材料，进行一场无意义的汇报。
    阴绿色的火焰在彻底吞噬材料后熄灭，化作一个冰冷的“阅”，让爱丽丝气得踹了一脚简易版祭台。
    ……你果然知道吧！亚当没拦我把这件事告诉你是因为你本来就知道而且默许了吧！
    无力阻拦？反正爱丽丝是不信。
    她愤愤不平地收拾好现场，关注起谢尔曼和海柔尔的情况来。
    谢尔曼的日程暂时未有太多改变，爱丽丝并不急切，在留了个心眼后，她更多地关注起海柔尔来。
    虽然海柔尔看起来不太信得过寻常的医生，但万一……
    很可惜，终于还是时间走的快些，周一下午三点，塔罗会如约而至，“隐者”嘉德丽雅仍未能收到贝尔纳黛手中的日记，克莱恩看起来并不焦急，爱丽丝想起他已和贝尔纳黛见面过的事情，猜想他应该从贝尔纳黛那里得知了原因。
    这次塔罗会没什么新东西，最重头的戏份是“月亮”埃姆林针对欧内斯·博雅尔惩戒行动的补充，但这却与爱丽丝没什么关系，除了提供反占卜以外，她似乎只需要看热闹。
    正当爱丽丝无聊地走神时，话题却忽然来到了她身上：
    “命运小姐，女王想见您一面。”
    这是“隐者”嘉德丽雅提出的，爱丽丝初听时懵了一下，随后她便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那就来啊？”
    “……什么？”“隐者”嘉德丽雅看起来没太理解。
    爱丽丝疑惑地回答道：“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可以自己来，如果觉得这样不礼貌或者怕错过我，她有信使，让信使给我送封信就是了……”
    “隐者”嘉德丽雅张了张口又闭上，她终是反应过来问题的重点所在——贝尔纳黛大概不太适应这么“亲民”的天使。
    “我明白了，”她这么回应道，“我会转告女王。”
    接下来的事情便又与爱丽丝无关了，她不禁思索起贝尔纳黛在见她的原因，想来一定跟克莱恩上次和她的会面脱不开关系。
    稍作回想，爱丽丝就想起克莱恩提及的预言，她轻皱了下眉，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去。
    贝尔纳黛有关于那个预言的事情问我？唔，应该还关系到我对克莱恩的警告……嘿，她不会也打算阻止将要到来的世界大战吧？
    想到这种可能，爱丽丝暗中瞥了眼克莱恩，摇了摇头。
    ——两个圣者，能发挥的影响实在太小了。
    但爱丽丝又有些奇怪，她同贝尔纳黛不算熟悉，克莱恩看不下去这种事情，是因为他现代教育的三观对一些事情有着本能的抗拒，贝尔纳黛这个土生土长的因蒂斯人，难道是个真善人不成？
    ……不太像吧？
    回忆了一番对贝尔纳黛的印象后，爱丽丝摇了摇头，不再思索——反正她可以当面问。
    塔罗会结束后，爱丽丝返回现实世界，又恢复起她稳定地日常生活来。
    欧内斯·博雅尔的惩戒行动定在了第二天中午，爱丽丝事先窥探向欧内斯·博雅尔，只觉得对方像个大开店门无人看守首饰铺。
    ……太有钱了。
    他左手戴着的戒指用银为环，镶嵌着一枚幽蓝色的奇异宝石，占卜显示这戒指是一对对戒当中的一只，对戒的持有者会共享视觉、听觉和嗅觉，惟一的问题是，如果佩戴一周不曾取下，那对戒的持有方会相爱。
    ……我就要这个。
    爱丽丝大受震撼，她决定拿走这对戒指送给队长和戴莉女士——虽然他们的婚礼已经结束了。
    收拢思绪，爱丽丝又看向欧内斯·博雅尔的内侧口袋，那里有着一个银制怀表，以及一个纸人，占卜表明这纸人能代替持有者承受一次致命伤害或者直接针对精神体的攻击，副作用比较轻微，只会让人身体微微发冷。
    胸前的钻石领针则能帮助佩戴者保持精力的充沛和思绪的清醒，提高对心智体领域法术的抵御能力，但会持续性对大脑和肝脏造成损伤，让爱丽丝觉得这像是什么违禁药品。
    腰间的皮带也是神奇物品，那可以有效降低“太阳”和“闪电”的伤害——很适合吸血鬼的装备，副作用则是爱丽丝无比熟悉的领域，佩戴上会看见不该看的和听见不该听的。
    不过，间歇性的浑身瘙痒我就不太熟了……唔啊，这么多东西，难道都是他一个人攒下来的吗？血族这么有钱？那我去打劫……呃，不对，他如果是诱饵的话，有些东西应该是高层给他的，比如说那个对戒……得去把另一只拿过来。
    爱丽丝眨了下眼睛，看着欧内斯·博雅尔在伦纳德的影响下陷入昏迷后，迈入欧内斯·博雅尔的梦境，弯了弯唇笑道：
    “我想送给朋友一对婚戒……你手上的那枚就很不错，能把另一只也给我吗？”
    ……
    圣希尔兰广场，西北角，餐厅三楼。
    欧内斯·博雅尔陷入昏迷前，发色淡银眼睛猩红的米斯特拉尔伯爵一下将目光从埃姆林·怀特身上收了回来，背后黑暗弥漫而出，数不清的细小煸蝠在内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