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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鬼灭] 浮寝鸟 第97章

第97章

    熟悉的木屋门户大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葵枝妈妈倒在门廊边,身上布满恐怖的撕裂伤,她的身下是昨天还充满活力玩耍的孩子们……他们身下的鲜血将门外的积雪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中,一股异常冰冷却又让她灵魂战栗的气息刺激着幸的感知。
    那是属于鬼的气味,源自屋内,却并非来自任何一只外来者。
    有谁变成了和她一样的存在。
    幸的呼吸骤然停止,大脑一片空白。
    房间内她并没有发现炭治郎和祢豆子。
    她猛地回过神来,冲出了屋门,视线捕捉到雪地上一路延伸向深山,凌乱而仓促的脚印。
    “炭治郎……”幸喃喃着,声音颤抖,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沿着脚印追去,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绝望与微弱的希望之上。风雪铺打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她心中寒意的万分之一。
    幸死死盯着地上的痕迹,生怕它们下一秒就被新雪覆盖,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会再次失去……
    树林越来越密,光线愈发昏暗。
    脚印时而清晰,时而杂乱,显示出炭治郎当时的慌乱与无助,幸的心也跟着这些脚印一起揪紧。
    她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处断崖边,脚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显滑落和挣扎的痕迹。
    幸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拨开被积雪压弯,带着明显折断痕迹的枯枝。
    她的视线先是急切地掠过雪地,然后猛地定格。
    炭治郎倒在雪地里,双目紧闭,脸上带着凝固的悲痛和疲惫,似乎失去了意识。在他身旁,祢豆子同样紧闭双眼昏迷着。
    看到他们还完好地在这里,幸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混杂着庆幸与悲恸的洪冲上喉咙。
    “炭治郎——!”
    她脱口而出,声音凄厉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划破了山林的死寂。
    然而,就在她这声呼唤落下的瞬间,就在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炭治郎和祢豆子身上,正准备冲过去的刹那——
    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在那两个昏迷的孩子身旁,雪地上,还投下了另一道影子。
    一道挺拔,穿着熟悉羽织,在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让她魂牵梦绕无数个日夜的影子。
    幸的身体彻底僵住,血液在一瞬间倒流,冻结。
    命运……果然很爱开这样无厘头又残忍的玩笑。
    它总能在人最狼狈不堪、最措手不及的时候,将最渴望又最恐惧见到的人,毫无预兆地推到你面前。
    她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因为她那声呼喊,然后回过头来。
    时间,仿佛被深山的严寒冻结了。
    富冈义勇听到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唤,猛地回过头。
    雪花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竟忘了融化。
    他看到了那个在七百多个日夜中,只存在于梦境和回忆里的身影。
    她就站在数步之外的雪地里,像一道即将被风吹散的魂。
    她墨色的发丝被风雪撕扯,脸上、衣襟上,沾着早已干涸发暗的血迹。那双他珍藏于心,曾经盛满沉静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破碎的悲伤。
    没有声音。
    世界失去了所有声音。
    富冈义勇的大脑在轰鸣,却又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所有的职责,所有的逻辑,都在这一眼里被炸得粉碎。
    水柱的身份,斩鬼的使命,在这一刻,轻飘飘地输给了汹涌澎湃的本能。
    他只是看着她,仿佛要用这漫长的几秒钟,去确认一个不可能的神迹。
    幸也僵在原地。
    在最深的噩梦与最虚妄的奢望交织现实的瞬间,她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她最害怕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不是在她准备好的时候,而是在她满身血污、最不堪……最像怪物的时刻。
    不行……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
    跑!
    在他认出她之前,在他看清一切之前。
    几乎在义勇嘴唇微动,那个熟悉的名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幸猛地转过身,红着眼眶,不顾一切地就要逃离这片让她无所遁形的雪地。
    “等等!”
    身后传来急促到撕裂风雪的脚步声。
    一只带着常年握刀形成的薄茧的温暖手掌,猛地攥住了她冰冷刺骨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却又在触碰到她皮肤冰凉的瞬间,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放开我!”幸挣扎着,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不敢回头。
    可那只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力一拽,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
    下一刻,天旋地转。
    一个温暖坚实,带着淡淡风霜与阳光气息的怀抱,将她彻底笼罩。
    义勇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双臂环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他的下颌死死抵在她冰凉的发顶,呼吸沉重而急促,胸膛内心脏狂跳的声音,一下下擂在她的耳膜上。
    幸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所有构建起准备再次远遁的壁垒,在这个迟来了整整两年,跨越了七百多个日夜的拥抱中,轰然倒塌。
    鼻尖萦绕的是她梦中才能忆起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身体感受到的,是足以灼伤她冰冷皮肤的活生生的体温。
    原来……那些独自挣扎的日夜,那些在极乐教承受的折磨,那些流浪途中的孤寂与绝望……
    所有沉重不堪,几乎将她压垮的一切,在感受到这个怀抱温度的瞬间,都可以变得如此轻盈。
    冰冷的身体在那份炽热的体温中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浸湿了他羽织的衣襟。
    她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颤抖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他,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发出了一声压抑了太久的破碎呜咽。
    神明啊……
    就请原谅她此刻的自私吧。
    原谅她贪恋这片刻的温暖,原谅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她真的……真的,只是太想她的少年了。
    想到心脏那片空荡荡、疼了两年的地方,都在此刻被填满,疼得发胀,却又该死地让她感到……自己还活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怀里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细微的抽噎。
    风雪似乎也累了,变得温柔了些许,悄然覆盖着山林间的血迹与伤痕。
    富冈义勇依旧没有松开她,只是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怀中的颤抖,透过冰凉的衣料,一丝不漏地传递到他胸腔。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
    这个时间单位在他脑中从未如此具体过。
    具体到可以换算成挥剑的次数、斩鬼的数量、途经的无名村庄,以及……每夜廊下凝望月光时,心脏那片空茫的钝痛。
    他找过,近乎疯狂地找过。
    所有沿海的区域,所有疑似上弦出没的报告,所有……渺茫到可笑的民间传说。宽三郎累得羽毛都黯淡了,隐部队的队员看到他时,眼神里都带着欲言又止的怜悯。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水柱大人,该放下了。”
    放不下。
    不是不想,是不能。
    就像呼吸不能停止,心跳不能停滞。寻找她,已经成了他生存逻辑里一个锈死的齿轮,强行剥离,只会让整个灵魂停摆。
    富冈义勇抬起头,目光越过她的发顶,望向不远处雪地里昏迷的少年少女。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失而复得的巨大悲喜,有面对未知的深沉忧虑,有身为柱的责任拷问,但最终,所有这些翻涌的情绪,都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
    他轻轻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将脸颊贴在她沾着血污的冰凉头发上。
    雪落无声,覆盖万物,也暂时掩盖了所有呼之欲出的真相与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知道,怀里的这个人,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
    等雪停了,再说吧。
    第69章 昭吟
    剧痛是从后颈开始的。
    炭治郎在一种近乎撕裂的眩晕中,挣扎着撬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先是模糊的白色与血色交织,随即,记忆带着凛冽的寒意贯穿了他的意识。
    破碎的门窗,泼洒在积雪上触目惊心的暗红……
    一声痛苦的呜咽几乎要冲破喉咙,又被他用牙齿死死堵了回去。嘴唇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却远不及心头那万分之一撕扯的痛楚。
    他是长子,他必须坚强。
    忽然,炭治郎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不顾一阵阵发黑的视线,急切看向身侧。
    妹妹祢豆子就安静地躺在身旁的雪窝,身上披着一件陌生的羽织,而她的嘴上,不知被谁戴上一个用青竹筒做成的口枷,防止她在无意识中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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