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部在行政一层,正好有秦薄荷之前见过的熟人,所以才来跑来问。
小张:“他要去年的干啥。”
“不知道,你先找。”她又看了眼走廊那边,见没生人,笑着挤进来,放轻声音,“我刚从五楼下来,咱那位办公室门还锁着呢。”
小张跟着嘿嘿一笑,装傻道,“哪位啊。”
“去你的,”她没接茬,自顾自说,“唉你不知道,昨天不是小林值班吗,人亲口和我说的,小院长大晚上亲·自·送病人过来,给她们一窝都薅起来了,还亲·自·给家属开了个十二楼的单间,都在问是谁。”
小张看着电脑屏幕手里没停,跟着笑,“八卦不八卦。”
“不爱听算。”
“爱听爱听,”他喊住,“‘家属’男的女的啊?”
“女的呀……男的我和你说什么。就听小林说,夜里也没太看清楚,人家瘦瘦的可漂亮了,短头发。裹着院长的外套,贼弱不禁风。”
秦薄荷身体动了动,靠着墙,脸上有些疑惑。一边冒问号,一边耳朵竖了起来。
“她和我说,昨天晚上小院长根本就没回家。”
小张和身后同事一起哎呦一声,“睡病房啦?”
“可不是。”她抱着胳膊催文件,闲下来又忍不住,“单人床挤一起。她讲人家一早就出来了,天都没亮,都还没换班呢,小院长就那么静悄悄走了——说湿淋淋的,头发都没干。是在里面洗了澡出来的,啧啧啧。”
“没听见啥动静?”
“我问了,她说没。就算怎么着也不可能让人听着啊。”她嗤道,“还说什么冰清玉洁,我劝她们都别对这种品相的男的抱有幻想。说实在的,都一个样。”
“我不一样哈,”小张不乐意,“少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你也得有那个硬件条件啊。”
办公室的人都哈哈笑起来。
“找到了姐,”找文件的小文员嗒嗒嗒跑过来,把个册子递给她,又对小张说,“石院长回来了。刚是不是找?”
“对,”小张背后的人脖子一伸,“逮她要签字咯。”
小文员估计是实习的,乐呵呵道,“行,那我再跑一趟。”
秦薄荷原本默默,既然听见了,便过来,“石院长回来了?在办公室吗?”
“您是……”
秦薄荷顿了顿,“是他朋友。”
“啊?”他十分意外,像是不太信,“她朋友……?”
秦薄荷眼睛眯了眯,“嗯。”他说,“我正要去找。要送交什么东西我可以帮忙,如果您放心的话。”
小张对身后的人说:“多大的事。就给人家吧,”他又指挥实习生,“正好要用你,你这会赶紧帮我去西门门卫那边取个东西。得快点,我急着用。”
实习生点头,对秦薄荷说:“那您直接上五楼右手廊最里面。”
“好。”
秦薄荷一走,小张看着他背影,总感觉很眼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但又有人跑来喊他。如今年前,再过两周就除夕了,事情多到爆,也没有空闲去深究。
秦薄荷抱着文件在电梯心乱如麻。
石宴早早就走了吗?头发还没干……什么意思。
他当然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就算那会又困又累,但脑子是清醒的。
而且也没有真的吻上去。石宴明明就睡着了。
那么安静,分明就是睡着了。
就算真的走,说不定是半途觉得不舒服又醒过来,那单人沙发本就不是给人睡觉的地方。还靠窗。
“……”
没睡着吗。
电梯门移开,秦薄荷迟疑一下,还是大迈开步子。他不准备为此内耗,反正左右都是要问,不如就问问。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石宴信誓旦旦说不恐同,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吧。
办公室的门打开着,里面没有传来人说话的声音。管理层和人来人往的楼下不一样,十分安静。
醒来后没有石宴的消息,连条留言都没有。发去感谢的话也‘石’沉大海,既然在办公室也没有应酬为什么不回复呢。
被默许依赖,被尽心照顾。那个人一直以来的做法,让秦薄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生闷气的权利。
他脚步铮铮,越想越急躁,但内心还算安定。毕竟是石宴,不是别人。
像昨天那样,因为一通电话就烦一整天的‘情况’——秦薄荷不允许它再出现。
他鼓起没什么必要的勇气,一个身法闪到门口,想快点搞个清楚爽利,于是对着屋里不管不顾地开口质问:
“你早上!为什么走啊!”
声音不算大,但确实惊到了屋里的人。
石芸下午出去办事,刚回来不久,才脱下外套坐在桌案前,电脑都还没打开。
这一嗓子,让她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门口也一同呆愣在那里的人。
“……”
她端详好一会儿,才认出面前的人,但不管是一开始来势汹汹的模样,还是现在满脸想逃的模样。一旦脱离过分的滤镜、和面具一般温顺,讨人喜爱的表情,确实难以辨认……
石芸抬起眉毛:“你是薄荷?”
-
“散会。”
石宴连着上午下午两个大会,也没吃饭,趁午休去看了一下李樱柠的情况。
他一直没有看手机,即便心里清楚秦薄荷醒来之后一定会找他。
会议结束,会议室里人零零散散没走干净,而是就后续一些话题闲谈几句。
郑清恬见他身边无人,上前攀谈,“您好。我是医学会神经外科分会的秘书,姓郑。”
“我知道,您好。”石宴与她握了握手。
“想必您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我们发现在本地区的神经外科的学科领域,你们医院有些独到的优势。想通过共同承办的学术会议,将你们的优势学科推广出去,提供一个同行之间共同学习共同提高的机会。”
国外和国内不同,没有主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的职称,完成rp实习培训后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主治医生。石宴在取得所在州的行医执照与board certified后又自选进行三年的神经内科fellowship训练,当时md和phd是一起读的,学透支之后拿到md-ph.d学位后回来,读到这份上,本身更侧重科研方向而非临床,所以石芸才先暂让他在行政休憩。
但石芸没有大肆宣扬这些。分会邀请他去进行专题讲课,虽说题目自定。但又明里暗里引导阿尔茨海默病的课题方向,似乎清楚他当时随师研讨过的项目具体是什么。
这是大概只有石芸和他那几个同学才知道的事情。
“高抬,我只是一个民办医院的执行院长。”石宴笑笑。“这种好事也能落到我们医院,也是得学会青眼有加。”
她说,“您如此低调,实在是太谦虚了。有人才回来是业内幸事,我们有义务广而告之、发扬出去。”
石宴说:“我十分乐意。”
此次讲课活动,集合了鑫医大总院,交大医学院附院等,还特邀首都第二人民医院,第三人民医院的专家。是华东地区最高规格的学术会议,能在此会议上进行学术主旨发言的,都是学科领域内大咖级的人物。这种事一般挨不上民办医院获邀,但人才在谁手里,谁就得有话语权。荣获邀请,是显示医院学科能力的契机。积极参与,于他,于医院,都是好事。
又客套两句,她握准时机,笑着说,“您是否知道政药集团的董事长,政迟。”
石宴面上不显,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
怎么又是政药。
昨天政琰是个多荒唐的人他也算见识到了,当时话说得狠厉,想对方或许是能见好就收。
而且他说的是实话,政琰再如何闹腾,也冒不到政迟的眼前。
说到底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戚,石芸当时见来的人只是分部高层,明摆着被轻视,已经很不高兴了。她做生意没有政药早是事实,营收没那么广泛也是事实。但不代表影响力比政药低。这毕竟是两个相辅相成的行当,无法较其高低。
回去之后她越想越不舒服,现在更是听不得一个政字。
送来的器械一直都没有签字,冷处理——放在对方交接的人事那里落灰。这举动表达出她什么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
就是在甩脸子。也在表达即便是政药,她也甩得起脸子。送个仪器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她昨天自己就定了两台。下个月就到。
“自然是知道的。”
“这次神经病学新技术新业务研讨会。除了学会领导、分会主委,国内知名专家。同时政药集团董事长本人也会作为嘉宾出席此次会议,并聆听学术成果。前一天会安排各位的欢迎晚宴,会议全程所有费用皆由政药赞助。”
“……”
石宴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但这都不是条件。他是想单独见您一面。”或许更准确说,是见石芸。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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