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暨的心也乱了。他的占有欲被轻而易举挑起,被挑战的怒意在他心底持续升腾。
他手上沾了很多鲜血,他杀过很多人,可他不是暴虐之人。但此刻,他需要一个途径来确认。
马车终于抵达承宣侯府,厚重的朱漆大门在寒夜里无声开启。
容暨撩开帘子下车,这次连等许惠宁起身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把她从车内抱了下来。
待两人都站稳,容暨没有再看身后的许惠宁,大步径直向府内走去。
许惠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锦书上前扶着她,小心地开口:“小姐,侯爷是不是生气……”
然而,不等她说完,刚进府门没几步的容暨倏然顿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停在那里,像在等待。
可许惠宁没有跟上他,锦书看得着急,拽着她袖口,声调拐了几个弯:“小姐!”
容暨没有等到她,他停在那里的身影,在许惠宁眼里如同一道冰冷的判决。
沉默持续了几息。
容暨终于重新迈步,袍袖带起的风刮过一阵凌厉。
他不再理会身后的一切,身影很快消失在灯火通明的门廊深处。
许惠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裹紧了那件他给她披上的狐裘大氅,一步一步,踏上冰冷的台阶,也进了府。
内院寝屋内,灯火明亮如昼。
容暨背对着入口负手而立。他听见许惠宁在丫鬟服侍下解下大氅、轻轻走入的声音,可他动也不动。
“你们都退下。”他沉声命令。
一众丫鬟心知山雨欲来,心头一颤,飞快地低头应了声“是”,不敢有片刻停留,悄无声息地尽数退了出去。
锦书担心地看了看小姐,见她朝自己摇了下头示意无事,只好也小心翼翼地退出,合上了房门。
咯吱一声,门被关严。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地龙烧着,完全隔绝了外间刺骨的寒冷,可屋内却让人感受不到暖意。
沉重的寂静弥漫开来,每一息都挤压着两人的神经。
许惠宁上前,从后面圈住容暨的腰身,头靠在他宽阔的背上,蹭了蹭。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仿佛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容暨解开她握在自己小腹的手,牵住,转身低头看她,她的眼里又是跳动的水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他该说什么好呢?
许惠宁紧紧握着他的手,坦荡地直视他:“侯爷,我与李峥清清白白。”
“我没有疑你。”
只是,他要怎么对她说,说他心里忮忌得很,愤怒得很,只要他想,他有千百种法子弄死李峥。
没有疑吗?可许惠宁觉得他很不高兴。
就在她惶然无措之际,容暨猛地欺身而上。
没有半分温存的前奏,没有多余的言语,他高大的身躯蓄势已久,瞬间将许惠宁牢牢抵在了坚硬的紫檀木架上。
“呃……”许惠宁后背撞在冰冷的木棱上,痛得哼一声。
容暨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只将那压抑了一路的、堵在心口的暗火,化作了实质性的力量。
他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钳住了她脆弱的脖颈下方,迫使她抬起脸,直直撞入他深潭般的眼睛里。
“侯爷……”许惠宁惊惧地唤出声。
容暨的手猛地松开下滑,却不是抚慰,而是揪住了她胸前厚实锦袄的前襟。
嘶啦——
刺耳的衣帛撕裂声在许惠宁耳边炸开。
金线断裂,精致的盘扣四处蹦开,内里的玉色兜衣和一大片骤然暴露在微凉空气中的雪腻肌肤,映着烛光,刺眼夺目。
“容暨!”许惠宁的尖叫卡在半道,巨大羞耻与恐惧让她骤然挣扎。
但她的力量如同螳臂当车。容暨单手轻易制住她乱推的双手手腕,反剪在她背后冰凉坚硬的木架上,而他的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向下施力。
腰间的宫绦被解开,下身的马面裙连同里面轻薄的亵裤,被一并狠狠拽下。衣物堆迭在脚踝,将她死死困在原地。
许惠宁浑身一凉。上半身只余残破衣料,遮掩不住的酥胸高高耸起。兜衣成了最后的遮掩。下半身则尽失屏障。
她知道他今夜心绪不佳,这事好几日没做了,她也有些想念,于是凑上去吻了吻他唇角,同他商量:“你能不能轻些。”
回应她的是他连番的动作。
许惠宁反剪的手腕被他单手固定在头顶,他的另一手则带着惩戒意味,毫不留情地顺着光裸脊背而下,粗糙指腹重重握住丰盈滑腻的臀肉。
那力道深陷进皮肉里,不痛却很深刻。
他灼热坚实的下身太有分量,隔着薄薄的亵裤抵在她光裸的腿心。
许惠宁任他揉着,不知何时他已放开了她的双手,转而解开了她的肚兜,握住她胸前挺翘的两团软肉,拢在一起将顶端两颗一同送入了嘴里,贪婪地舔舐、啃咬、拉扯。
口水声太淫靡,可他吸得她好舒服。
容暨俯首,滚烫的唇持续不断地给她打上烙印。
当她沉溺于他给的快活时,按在她臀瓣上的手猛然发力下压,同时,紧贴在她脆弱门户前的胯,裹挟着凶悍的欲望,向前狠狠一撞。
“啊……”凄厉惨叫撕裂空气。
毫无预兆的进入使许惠宁惊叫出声。
他今天没有给她扩张,好在她已经湿得不行。
容暨粗暴地直捣而入,他的坚硬撞破微开的幽径入口,狠厉地抵达最深、最柔软的地方。
深埋、短暂停顿。确认感与占有欲交织成难以抑制的冲动,容暨只想把她按在这里,狠狠地操她。
他后撤些许,随即开始大力抽插。许惠宁被突如其来的连连撞击带得上下颠簸,只能从嘴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更为凶狠的冲撞接踵而至。
“呃啊……”容暨护着她的后颈不管不顾地干她,干得她开始有了痛意,“停……侯爷……痛……容暨!”她失声哀叫。
“你那天才答应过我的!”
他毫不留情地插她,每一下都深埋狠贯,听她这么控诉,忽然恢复了理智似的,渐渐缓了下来,将头埋进她的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又把你弄痛了?”
许惠宁没有答,容暨抱住她,蹭她的肩膀,吻她的锁骨,眼底深沉晦暗,声音却没有几分底气:“如果现在让你选,你嫁李峥还是我?”
许惠宁抱住他的头,去亲他的发顶:“没有如果,容暨,没有如果。”
否定如果,就是在抗拒如果。
她也怕面对那样的如果吗?她是不是会选李峥?这样说,是不是怕他听了她的选择,生气、难过?
容暨彻底沮丧了,他颓然地松开她,想要抽身而出。
许惠宁却抱住他不肯放,温柔地抚摸他的背、他的颈:“我们没有选择。可是如果现在真的有人能给我选择的机会,我选你。你可听清?”
容暨抬头怔然看她,眼底已是一片通红:“是吗,你不选李峥?你们青梅竹马,情深意重。”
“青梅竹马是真,情深意重是假。我虽是闺阁女子,却也不傻,我知他对我有男女之情;可我却一向敬他如兄长,从未有过半分情思,”许惠宁看着容暨,字字真心,“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心意,却管不了他怎么想。难道你要如此霸道,将这错归于我?”
“没有!不是!沅儿……是这样吗?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容暨的心震颤着,说出的话几乎乱了章法,“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你,倾心于你,看不得你同旁的男子走得太近,尤其是那男子还堂而皇之地对你表意!你可知他次次都在挑衅于我?”
他重重抱紧了她:“他难道不知,你是我容暨明媒正娶的妻?”
许惠宁听他唤自己沅儿,听他说喜欢自己、倾心于自己,她的一颗心也骤然软了,像从云端坠落,飘飘忽忽地,落不到实处。
她同样回抱他,用了很大一部分力气,想让他感受到她同等的心意,也郑重告诉他:“我也喜欢你,我也倾心于你,我喜欢的男子是容暨,你是我的丈夫,我的夫君。”
容暨狠狠吻住她。
他吮着她柔软的唇瓣,夺取她的呼吸,和她交换口津。舌与舌纠缠着,确认着,追逐、勾缠。
容暨的手臂向后抄入她膝弯,稍一发力,将她托举抱起,让她两腿圈绕着自己的腰身,下半身恢复了动作,不复先前的暴戾,一下一下深深地碾磨。
身体骤然失重,许惠宁短促惊呼:“啊……”
她本能地圈住他的腰稳住身形,这正好让他们密不可分地嵌合,娇小的身躯被完全掌控在他坚实的臂弯之中。
双腿悬空带来的失重感让她只能依附,攀住他像攀住欲海中唯一的浮木。
容暨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红透的而后:“抱好,抱紧我。”
紧接着,他富有力量的腰胯重重地向上顶撞。
“啊啊……容暨,好深……”
他稳稳抱住她的身体,手臂承托着她全部的重量。
容暨腰臀发力,沉稳而凶狠地向上贯入。
“呃啊……”每一下撞击都让许惠宁脚趾蜷缩,但她又是实实在在地喜欢这样的感觉。她在他的身体里,温热的,坚硬的,这很奇妙。
察觉到她快要到顶,容暨向上送腰的放慢了一些,顶端精准地研磨起来。
终于,许惠宁被抛上失控的浪尖,窒息般仰头,搂紧他,在他臂弯中痉挛、融化。
她高潮时,内里的软肉绞着他,容暨抱着她在屋里走动,每一下都让他能进到一个更深的地方。
这样的姿势使许惠宁高出他一截,她伸出双臂搂住他脖颈,身体还在发着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同他深吻,同时感受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贯穿自己。
好舒服……前所未有的充盈,前所未有的满足。
“夫君……”
容暨本就到了最后的关头,正加速冲撞着,听她唤这声夫君,没几下就射了出来,尽数送到了她的深处。
两人都剧烈喘着,他将她抱到妆台上坐着休息,而他没急着抽身,堵住了饱胀的精液和她实在太多的水儿,就这么趴在他肩头平复高潮的余韵。
第二十七章诉衷情(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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