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相约在一个静谧的咖啡厅,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下午就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服务生上前领人到预定座位,一路上周絮洁都在整理自己的着装,不仅看看自己的,也看看周今的,就像是等下要见面的人是十分重要的领导一样。
“小今,你今天丝巾忘记系上了。”
“啊。”周今这才摸了摸脖子,周絮洁让一旁的服务生带她去卫生间整理着装,“我先去位子上等你,别让你江阿姨等太久了。”
脖子上的疤痕已经成熟,但并没有像周絮洁祈盼的那样消失,而是变作与肤色格格不入的白色疤痕刻入脖颈。周絮洁本来想要带女儿去整容医生那做修复手术,但是疤痕着实有些太长太宽,她不大想让女儿再遭那个罪,只能打消了原先的念头。
不过从那之后,周今的衣柜里还有包里都会出现丝巾的踪迹。
周今的皮肤白,脖颈也不短,戴起来还能衬漂亮,衬雪白,周絮洁见状更是欢喜,嘱托自己丈夫以后到哪儿出差碰到好看的丝巾都要买回来,她也是,一出去逛街,总要买上几条回来充实女儿的衣柜。
周今看着镜子里遮好疤痕的自己,连着做了几个来回的吸气吐气,这才出去。服务生很贴心地在一边等候,见她出来时脖子上多了一条丝巾,不知道是客套还是真的如她所说:“您戴这条丝巾很好看。”
“是吗?谢谢。”周今笑着回应,在这一段长廊中,时间似乎过得尤其慢,室内装潢搭配的树真有那种意境,几乎是一比一复刻了林区。市区缺什么,就有人总想去做什么,不过还真是一个喝下午茶的地方。
转过一个拐角,周今老远便看到周絮洁的身影,临窗,景色极好,周絮洁对面也已经坐了一个人,那应该就是她提到的那个“江阿姨”。
她问服务生:“有提子蛋糕吗?”
“没有,但是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安排现做,叁人份的小蛋糕不用多少时间。”
“那麻烦了,用晴王青提。”
“好的。”
她忽然想吃,一时兴起最为不好,不过周絮洁都爱吃提子,因为提子不需要剥皮,含甜量极高,极少概率会碰上酸的。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周今入座,抢着抱歉,见两人份的咖啡都已经上好,自己面前却搁着一杯果茶,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关系,是我来早了,今天正好忙里偷闲。”江樾微喝了口自己面前的咖啡,冲她笑了笑又道:“你妈妈说你不能喝咖啡,我就给你点了果茶,你试试看?”
周今确实不能喝咖啡,倒不如说她现在连同那些含有兴奋因子的东西都不能碰,也包括烟酒。不过她本来就不抽烟喝酒,不喝也没什么关系,但比较难戒掉的是咖啡,她喜欢卡布奇诺,拿铁也不错,带点甜,不至于太苦。
她就这么看着两人杯子里的咖啡在心里瞎琢磨,想喝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谢谢江阿姨,很甜,很好喝。对了,我刚刚点了一份提子蛋糕,也没问您忌口什么,如果不喜欢我再点一份其他的。”
“我不忌口,这里水果蛋糕确实不错。”
“那就好。”
和她的对话就此结束,周絮洁马不停蹄地便把话接了过去,生怕话掉地上。
比如说到两个同龄孩子如今一人在一国,还询问了育儿经验,之后便聊到了生意层面,说到了两家的合作。
以前周絮洁在公司也有一席之地,不过这些在周学钦出生之后变为涉猎一点,发展到现在,也就是只知道一点,更加深入的东西再讲也就卡住,但用在社交上,大约是够了的。
周今听到这里,她对江樾微已经有了大概的认识。
一个以事业为主的女性对比起一个以孩子为主的女性是有本质区别的,只是在当下,这种深究才会发现的区别就这么浮现在了明面上。
她忽然想起来了一点东西。
江樾微这个人,以前应该是听过的,又或者见过?她记得有段时间,称得上是叛逆期,叁天两头在学校找事,和另一个狼狈为奸的同学双双被请家长,那个同学的监护人也姓江,正好能和面前这个人对上号。
“还是你们家辛夷稳重,哪像小钦,要是有学到一点就好了。”
“那没有,给别人看的永远都是表象,你这话可别给学钦听到了。”
“那臭小子,一年都不回来一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苛待他。”周絮洁用勺子拨弄着咖啡,肉眼可见地惆怅,“要是早点你能给我传授一点经验就好了。”
周今静静地听着,她百无聊赖地心里猜想江樾微会怎么回应周絮洁,会不会是“其实我也没怎么管”之类的话。
果不其然,她便是如此回应周絮洁:“以前都是丢给保姆管,自生自灭,不过可能现在多了个妹妹,倒也算有点责任心,没长歪就好。我看我才应该找你要这个育儿经,怎么把女儿教成这样的?”
周絮洁连称哪有,看似是谦虚,但其中缘由没有直说,那当然是因为,周今不是她养大的,育儿经更是无从谈起,只得转了话题:“之前小钦还小,我笑着跟我老公说要不要再生个叁胎,女孩子多可爱啊。”
最后,她们的焦点还是聚集在自己身上。
“小今之后有什么打算?你妈妈说你要准备回公司上班了?”
“我还在考虑,因为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抉择。”
周今没有隐瞒,因为江樾微的面相给人一种很强的信任感,不会很强硬,也不会感觉很不靠谱,是小辈之友的既视感,由此,她也想得到江樾微的一些意见作为参考。
周絮洁约她出来,估计也是有点这方面的意思,不然那些全部围绕吹捧对方孩子的场面实难坚持一个小时。
“那你是怎么想的?”
服务生在这时打断了她们即将下一轮的对话,将青提蛋糕端了上来,分成六等分,并帮忙分了一小份到盘子里,接着轻手轻脚把盘子放在每个人面前。
周今小叉子下去挖了一点,奶油甜而不腻,配上青提确实是好吃,江樾微也吃了一口,周今小幅度打量,没有看到她脸上有出现任何与评价相关的表情,怕是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爸爸说,有些东西我该替他分忧,多学点也不算坏事,但我比较想循序渐进去做一点自己的事情。”她没有把话说得很满,只是堪堪提了一些周韦的态度,便翘首以盼着江樾微的回答。
“你现在最大的优势是,有试错的成本,爸爸妈妈会帮你托底,你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可是这个优势,也是最大的劣势。”
江樾微的话几乎是点到为止,但止的部分,也正好是周今能明白的点。
“你父母的东西,都会是你的。站在我的角度,我会更倾向于将家里的资源转化成为你自己的东西,你现在还年轻,什么都能做,可以暂时试错,但不能不试。”
试,自然也分轻重缓急,江樾微的意思无非就是,如果她能把自己家里的公司管理好,那么做什么周韦都会同意,而家里的东西也将成为她的助力。
“这样吗。”周今开始琢磨她的话。
江樾微又往嘴里送了一块蛋糕:“你可能觉得我是来给你妈妈当说客,但你要知道,你得到了什么,总要有一天回去承担什么。可能不适用于你,也可能之后就适用了。”
她的话部分晦涩,可往下一想,却并不无道理。
叁个人的下午茶到最后就剩下两个人,周絮洁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急急忙忙要赶出去:“樾微,不好意思,这孩子下午就麻烦你了。”紧接着她又对周今说:“车就在外面,等下自己坐回去,我打车走。”
“你去吧,妈妈。”
周今毫不意外最后剩下她俩,周絮洁的离开好像让这个场面变得更加自然。、
“ 您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摇摆不定吗?”
但凡能说出肯定的,那必定是或多或少亲身经历过的,周今嘴巴比脑子更快了一步,直接脱口而出。幸好的是,江樾微并没有什么不快,继续耐心道。
“因为我就是接家里班,过程可能有点曲折吧,我自己也差不多就是这么心路历程。你妈妈说你要自己创业,我觉得你不如可以从家里的公司开始做起,在全部都差不多掌握之后,再去想创业的事情,毕竟好好的资源摆在面前,你还有个弟弟,日后也得想想自己的事情。”
江樾微也不求她能听进去自己的话,于是又补了一句:“不过呢,凡事自己想清楚了就行,就像我说的,你有试错成本,大胆去做。”
“我明白您说的,谢谢。”
她们又吃了两块蛋糕,除了谈及这件事情,在其他方面她们聊得也相当畅快
周絮洁的提前离席,导致蛋糕多出了一块,她只能坐着慢慢消化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周絮洁走之后,江樾微也更自在了。
江樾微伸了个懒腰,撂下刀叉,语气有些可惜:“要是你当我女儿就好了,我把我家那臭小子送给你妈妈,不然你要不考虑他看看,姐弟恋也不错。”
“我觉得辛夷人也挺好,之前在学校里碰过几面,很感谢他陪我弟弟一起学习。”
“你妈妈上次也跟我说这个来着,我也是说,两个孩子有意最好,对吧。”
对话以乱点鸳鸯谱为结束,江樾微陪她吃完最后一块蛋糕,还顺带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两人走到门口,江樾微这个当长辈的提出要送她,反而被周今相送上车:“江姨,改日见,到家了您也给我通个消息。”
“好,下次见。”
江樾微的车扬长而去,周今随后才上车。她上车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把绕了一圈的丝巾立马脱掉,不习惯变成了红疹,她连着抓挠了好几下,都未能解痒。
——
8888九万字了!
-12丝巾
同类推荐:
慕山与清梧gl、
总监她怎么这样?(gl)、
优质肉棒攻略系统(np高辣文)、
圈养爱意(年龄差师生纯百)、
黑道之骄纵(futa)、
女匪 (异国犯罪NP 高H)、
心头血(高H、双重生、1v1、HE)、
艳骨神偷(NP高H)、

